「那我就再辣一次给你看。」转过头,白中元盯住了秦时雨的眼睛:「你刚才的反应让我解开了一件困扰已久的事情。」
「什么?」秦时雨莫名有了几分紧张。
「袭击耗子的人,就是苏浩。」
「……」
短短一句话,硬生生将秦时雨钉在了原地,那张红润的脸上再没有了丝毫血色。
「被我说中了对吗?」白中元可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
秦时雨身体微微抖动着,一言不发。
「如果你再不开口,我只能把这件事告诉老方了。」说着,白中元掏出了手机。
「不要,不要……」秦时雨慌乱的回神,猛地将手机抢了过来,抽泣着恳求起来,「我求你了师傅,不要告诉方队。」
「那你就亲口告诉我,到底是不是苏浩对耗子下的黑手?」此时此刻,白中元再也无法压制愤怒的火焰了。
「我说,是,是他做的。」
秦时雨点头,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淌落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 有私心
眼泪,是女人最擅长使用的武器,而且往往杀伤力巨大。
或许是选择性失忆症带来的副作用,自打归队后白中元越来越见不得女人哭。柳莎如此、梁媛如此,潘洋和潘雨亦是如此,面对这些交集不深的嫌疑人尚且心烦意乱、生出几分恻隐之心,更莫说堪比亲妹妹的秦时雨了。
掏出纸巾递过去之后,白中元长嘆了口气:「小时候我就经常跟你说,哭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先把眼泪擦干。」
「那苏浩的事情呢?」秦时雨泪眼迷离。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
咬咬下嘴唇,秦时雨没有回应。
唉……
见此,白中元只能再度长嘆:「小雨,其实你很清楚,这一系列的案件中都有苏浩的影子出没,以前之所以没有动他,是因为没有获取到任何确凿的证据。但今时不同往日,从你承认他袭击了耗子开始,结局便已经註定了。就算咱们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係,也不能在掌握了犯罪事实后徇私舞弊吧?」
「……」
秦时雨神色黯淡,继续保持着沉默。
「如果你还这样,那我就只能通知老方了。」无奈之下,白中元只能敲山震虎,必须让对方说出实话来。
显然,这一招奏效了,悽然的笑笑之后,秦时雨终于开了口,但态度却是大变:「师傅,你觉得方队会相信你的话吗?」
白中元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不仅表明了对立的立场,更是打算顽抗到底了。
「小雨,非要走到那一步吗?」
反正是挑明了,索性秦时雨也就彻底放开了,不屑的撇着嘴道:「师傅,你说的那一步是哪一步?」
「你最近本事长了不少,都会装傻了?」
「装不装傻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别人相信就行。」秦时雨擦掉眼泪露出了一抹笑容,「再说了,你觉得方队会相信谁?」
秦时雨的这副表情让白中元觉得难以置信,什么时候单纯的丫头变得这么有心计甚至是无耻了?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倘若两人真的前往方言那里对质,灰头土脸的大概率会是自己,毕竟这是有着前车之鑑的。
纵然如此,有些话白中元依旧要说出来:「这么说苏浩袭击耗子的事情是假的,从头至尾你都在骗我?」
「师傅你说过,我不会撒谎。」
「那就是你要铁了心的包庇苏浩了?」
「我没有。」秦时雨摇头。
「可你正在这样做。」白中元真的忍不住了,冷声质问着,「你知道耗子的伤多么严重,当时就连医生都认为他永远醒不过来了,你想过他父母的感受吗?如今真凶伏法在即,你为什么非要横加阻拦?」
「可事实是耗子已经醒了,而且恢復的很好,我咨询过医生,那次受伤不会对他以后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既然人已经没事儿了,为什么还非要抓着过往不放,难道你非要再把他送进监狱才满意?」
「不是我非要抓着他不放,而是他切切实实的犯了罪。」说罢,白中元指了指胸口:「我知道你跟苏浩的关係很好,但不要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你这样做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在害你自己。」
「你不要跟我说那些大道理,我不想听。」
「不想听可以,那你跟我去见老方,把苏浩袭击耗子的事情说清楚。」白中元情绪已经开始上头,抓住秦时雨的手腕便要向外走。
「你放开。」狠狠一甩,秦时雨挣脱了出来。
「你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这一次,白中元不会再做任何的妥协。
「是你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秦时雨的情绪也正在失控。
「既然你已经有了这样的看法,那不妨就闹到底吧?」说着,白中元将手铐摘了下来,如有必要就采取强制手段。
「白中元,你闹够了没有?」秦时雨大吼一声,脸色苍白、身躯颤抖。
从相识以来,白中元从未见过秦时雨这样的一面,登时愣在了原地。
见此,秦时雨深吸了两口气,神色复杂的凝视片刻,丢出一句令人琢磨不透的话来:「师傅,我累了,不想再为自己和苏浩争辩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到时候如果你还要继续深究,那我们师徒的缘分也就彻底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