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天或者白志峰?
他们当初极力阻挠调查爆炸案,倒是有着嫌疑动机,可如果是这样,完全没有必要介入张大根的案子才对。从这个角度去解读,可能性似乎也不大,那到底会是谁呢,难道说失忆还忘记了某个人或者某些事?
「白队,白队……」
恍惚着回神,白中元看到了小王疑惑的目光,随即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想起了些费解的事情,继续吧。」
「你接着说。」小王示意。
付龙左点头:「那隻黑猫就跟懂事儿似的,借着墓碑和树跟我打起了游击。后来我追到了松树林那里,进去就感觉后脑挨了一下子,后面的事儿就不清楚了。等我醒过来以后,看到手机在外面,拨出去过一个陌生的电话。」
「这有什么邪性的?」白中元没听出什么令人讶异的细节。
「您听我说完。」付龙左继续回忆着,「等我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想着赶紧去诊所看看脑袋上的伤,毕竟挺疼的。没成想我刚刚走出树林,又遇到了那隻黑猫,当时它叼着一样东西蹲在墓碑上面。」
「叼的什么?」
「照片。」付龙左笃定的说道,「而且是黑白照片。」
「后来呢?」
「把照片扔下以后,那隻猫就消失了。」
「照片呢?」
「当垃圾烧了。」
「当垃圾烧了?」白中元皱眉。
「是啊,那照片除了没有相框之外,跟遗像没有什么区别,这种东西很不吉利,留着不是自找晦气吗?」
「这的确是诡异了些,但谈不上什么邪性吧?」白中元对那隻黑猫愈发的好奇了。
「不不不,就是邪性。」付龙左坚持着自己的看法,「因为你们向我了解的情况,就是关于照片中那个人的。」
「等等,你是说照片中是这个人?」说着,白中元拿出手机,将丁亮的照片调取了出来。
「没错,就是他。」点头,付龙左又道,「这样一看是不是够邪性?」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小王突然插嘴,虎视眈眈的。
「我不是怕给自己找麻烦吗?」付龙左一脸的无奈,「老话儿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这辈子已经够倒霉了,实在不想惹祸上身了。」
「那为什么现在又说了?」白中元眼睛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因为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频繁的找我,说明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我不敢抱有侥倖之念。」
「实话?」小王问。
「保证是实话。」付龙左答,而后也问,「两位警官,能不能多嘴问一句,照片上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死了。」白中元回应的时候,死死盯住了对方的眼睛。
付龙左倒吸口冷气,随后脸色黯淡了几分:「他,他是怎么死的?」
「被勒死的,就在旁边那座无人看守的墓园里面。」说完,白中元眼珠子一转,「想不想去看看。」
「不不不,我不想看。」付龙左连连摆手。
「能不能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白中元表情恢復了正常。
「您说。」
「你为什么选择成为一名守墓人?」
「因为……」
沉默好一会儿后,付龙左才长嘆了口气:「因为我也只配做一名守墓人,我就是个灾星,註定要远离尘世和人群。」
「我在你的手指上看到了文身,那是名字吗?」白中元早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是的。」
「谁的名字?」
「父母和妻儿。」
「五个人?」
「是的。」
「他们去了天堂?」白中元已经知道了答案。
「嗯,天堂。」
点头之后,付龙左露出了自嘲而又苦涩的笑容:「幼年没了父母,临盆之际丢了妻子,人至中年丧失了儿女,我就是个灾星,至亲都不得善终。就连那些表亲,与我交集稍多也会受到殃及。有断腿的、有失明的、有患癌的、还有老年痴呆的,虽然他们都认为与我无关,可我心中很清楚,我就是扫把星。」
「是你太悲观了,其实每个人都能把自己代入到这样的角色当中。」白中元能感觉出来,眼前之人有着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不是悲观,而是事实,那些都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那你觉得在这里守墓如何?」
「以前挺好的。」说起这个,付龙左笑的轻鬆了些,但很快又流露出了痛苦之色,「但现在我又将霉运带给了别人。」
「你是说他?」白中元指了指手机中的照片。
「嗯,如果当时我能打个报警电话,他或许就不会死了。」
「这与你无关,不必自责。」木已成舟,白中元也只能如此安慰了,毕竟眼前也是个频遭不幸之事的可怜人。
「真的?」
「真的。」白中元诚挚的点头,而后拍了拍付龙左的肩膀,「送你句话,或许会让你释怀一些事情。」
「请赐教。」
「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
「明天和意外……」付龙左嘀咕着,陷入了失神之中。
「走了。」白中元向外走去
……
离开墓园,小王忍不住开口问着:「白队,你觉得付龙左的话可信度高吗,会不会还有什么藏着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