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怎么知道何清源会遇害的?
一系列案件中都能窥见他的影子,这其中到底藏着怎么样的隐情?
如此大的一个局,他是通过何种身份、何种渠道、何种方式隐蔽介入的,他的背后又是哪一方势力?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犹如海浪一般衝击着白中元的大脑,逼迫他必须捋出一条清晰的逻辑链条。
至少,要弄清楚抱黑猫的人是黑是白!
一个下午细緻的思索,白中元有了初步的结论,黑猫也好,抱着猫的男人也罢,动机应该都是正向的。黑猫叼走银环蛇、提示沈海涛即将遇害、在何清源家对面的房子中留下微型摄像机便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这里,白中元走向了方言的办公室,关键的战役已经打响,必须要亮明底牌。
比如,抱着黑猫的男人会不会是「特情」,毕竟方言在疑虑重重的那段时间,没少做较为隐蔽的事情。
「的确有一名特情,但绝对不会是你口中抱着黑猫的人。」方言这次很痛快的交了底,没有丝毫的遮掩和敷衍。
「谁?」
「独狼。」
「独狼?」白中元皱眉,没有任何的印象。
「我在临市任职时的老部下,一名十分优秀的特情,因为那起特大盗车案被我硬生生把他征调了过来。」
「他现在做什么?」白中元必须问清楚,特大盗车案已然可以算作是文物案的分支,牵连极深。
「追一隻兔子。」方言直言不讳。
「确定不是他。」
「不是。」方言摇头,「先不说他会不会餵养黑猫,就单说那三年的十万租金,就绝对不可能。」
有了确切的答案,白中元略有失落的同时只能问些别的:「老方,你透个实底儿,那隻兔子重要吗?」
「非常重要。」方言点头,再没有藏私,「还记得许琳遭遇的袭击吗,如果独狼的判断没有错,就是那隻兔子咬的。」
「进展如何?」这件事儿,白中元始终耿耿于怀。
「猎枪已经架好,就等着合适的机会扣动扳机了。」
「那再好不过。」白中元有了些激动,「那隻兔子抓住以后,交给我吧。」
「没问题,煮炖还是红烧到时候随你。」开句玩笑,方言继续道,「还有,刚刚老谢传回消息,经过走访以及调取就诊记录发现,何清源的确不具备致人怀孕的能力,马雅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其他的呢?」白中元早已经料到了,更关心的是在何清源的身后,有没有那名道士的影子存在。
「据陈玉燕说,何清源非常迷恋养生,甚至还经常打坐。有次失言,说早些年跟一名高人学过练气吐纳之法。具体是不是那名道士所传不得而知,还需要后续的侦查来补充证据,暂时就这么多。」
「练气吐纳、养生打坐?」白中元冷笑一声,「老方,我想已经无需证据补充了,何清源背后的人就是那名道士。」
「我也这样认为。」方言点头,而后目光变得幽遂,「而且我还有种预感,那绝对不是真正的道士。」
「叶止白那里有没有继续问过?」根据已经掌握的情况来看,真正与道士接触最多的就是叶止白。
「反覆问过了,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方言摇头,「叶止白交代,那名道士颇为邋遢,在他们接触的那段时间始终都是蓬头垢面的,根本就看不清楚真容。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他的外貌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可只要替换了那副带有「刻意」性质的皮囊,怕是站在叶止白跟前他都认不出来。」
「你觉得那是刻意?」白中元追问。
「否则无法解释。」方言坚持这一看法,「如果仅仅是跟叶止白有关联,可以说那名道士不在意世俗眼光,活得逍遥洒脱。可现在他又与何清源产生了关联,那就耐人寻味了,这样的推导没错吧?」
「没错。」
「获得你的认可不容易啊。」方言打趣。
「当然,最不济也要把「道士」挖出来。」白中元可不想把这摊子事儿揽到自己身上。
「等我的好消息吧。」方言严肃的点头。
「走了。」
「等等,把这个拿上。」方言起身,打开抽屉拿出了一盒茶叶。
「舍得了?」
「省着点儿喝。」
「没必要,反正可以随时找你拿。」
「滚吧。」方言笑骂。
……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所幸白中元是个有耐心的人,来到晚上九点的时候,他这才慢悠悠走出了支队大楼。许琳的车已经发动着,进去之后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热腾腾的反倒有些闷的慌。
今晚的许琳穿着打扮颇为中性,既彰显着英姿飒爽的干练,又透着几分女人所独有的温婉和柔美。
总得来说,这样的许琳走在街上,回头率是非常高的。
白中元上车的时候,许琳正在发信息,或许是有什么心事,眉头微微蹙起,牙齿轻轻咬着下嘴唇。当窗外的风吹动髮丝时,一股淡淡的香气瞬间填满了不大的空间,顿时多了几分异样的味道。
恍惚间,白中元有了些难以言状的错觉,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自心底腾起,瞬时让他断电般的愣住了。
某些记忆,似乎正在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