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白队。」盘哲心神领会,转身便走。
「中元,你有颗善心。」盘星虎称讚着。
「所以他做不了商人,二百能搞定的事情硬是出到了五百,这么做生意非得赔死。」曲国庆苦笑着摇头。
「这是人命,不是生意。」说出这句话时,白中元表情异常的凝重。
「……」
侧目观瞧,曲国庆没再说话。
看到氛围突然有了些紧张,盘星虎说着话朝前走去:「白事繁琐,儘早准备吧。来客了,开门。」
……
门打开,露出了瑶家老汉那张脸,简短的交流之后将众人让到了铺子里面,随后开始按照盘星虎的要求准备白事所需之物。
半个多小时之后,瑶家老汉气喘吁吁的直起了腰:「按理说呢,我是不想做这单生意的,别说洪崖死了,就算尸体被野狗吃了我都懒得正眼观瞧。但既然动了恻隐之心,那就一定会管到底,白事所需的物品都准备齐全,你们清点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把钱结算了,甭指望我做善事。」
「多少钱?」白中元问。
「那口棺材两千,剩下的杂七杂八一共一千零九十,卖你们个面子,给三千就行了。」
「那就谢谢了,对了,您怎么称呼?」白中元说着的同时掏大衣兜。
「盘仲梁。」盘星虎接话道,「跟我同辈。」
「梁爷?」
「这可受不起。」盘仲梁连忙摆手,「如今的村寨汉瑶交融,很多人都叫我老梁,听起来亲切。」
「那就入乡随俗,老梁。」点头,白中元从兜里掏出了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布袋,存在着些黑乎乎的污渍,「三千对吧?」
「没错,三千。」老梁说着伸手去接。
「稍等一下。」白中元制止。
「怎么了?」不仅盘仲梁露出了不解之色,盘星虎和曲国庆也颇感意外。
「有句话我想问问老梁。」
「您说。」
「一副棺材加这些杂物值三千,那么一条命又值多少?」这句话说出,白中元使个眼色,沈树领会堵住了门口。
「中元,你这是什么意思?」盘星虎顿时嗅到了不安。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瞎胡闹。」曲国庆拉下了脸。
「老梁,请你回答我,一条命值多少钱?」白中元没有理会两人,继续逼问着。
老梁显然不是什么善茬,冷哼一声道:「那要看谁的命,阿哲对你毕恭毕敬的,想必您的命很娇贵吧?」
「我的命?」白中元脸上有寒意闪现。
「你说他妈什么呢?」盘星虎过去直接踹了盘仲梁一脚,「妈的怂蛋一个,这会儿知道逞能了,赶紧给白队长道歉。」
「老梁,有些玩笑可不是能随便开的。」曲国庆冷笑,「你想死我不拦着,但别他妈的溅我们一身血。」
「……」
盘仲梁没有说话,眼珠子左转右转之后,拉下老脸陪笑道:「贵客息怒,都是玩笑话,万不可往心里去。」
「玩笑话?」白中元眼睛眯起。
「是的,是的,玩笑话。」老梁小心回应。
「你说的可能是玩笑话,但我……说的可是实话。」
「……」
这句话,直接将盘仲梁定在了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中元,到底怎么回事儿?」盘星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中元,不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吧?」曲国庆着急起来。
「没有误会。」说着,白中元向前走出一步,随后打开了布袋子,从里面取出了两块燃烧未尽的炭块,「老梁,这东西眼不眼熟?」
「这有什么眼熟的,家家户户都在烧啊。」盘星虎愈发的不解了。
「是吗,那这个呢?」白中元又取出了一张照片,拍摄于洪崖的家里,准确的说是香案下面碎裂的瓷器碎片,上面脏污不堪,存在着明显的血迹,「这东西眼不眼熟,该不会是家家户户也都有吧?」
「这……」
盘仲梁一愣,随后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市面上很常见的物件儿,谁能保证别人家没有呢?」
「别人家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整个村寨只有你这里才卖。」白中元不急,狐狸尾巴迟早都得露出来。
「我卖的东西多了,这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很多问题。」说着,白中元转向了曲国庆,「曲叔,我想你应该记得,昨天上午咱们去洪崖家里的事情,当时瓷盆中有着尚未吃完的蛇蛙,香案上摆着一件宽口瓷器,上面沾染着污渍和血迹对不对?」
「嗯。」
曲国庆点头,看看盘星虎和盘仲梁,对白中元说道:「我的确亲眼看见了,而且临走的时候洪崖还将瓷盆中的半截蛇身放入了其中,做不得假。只是有什么问题呢,难道你怀疑这东西有问题?」
「有,而且是大问题。」白中云又掏出两张照片,一张是拼凑起的瓷器,一张是那半截血淋淋的蛇身,「我记得清清楚楚,离开时洪崖置入瓷器中的蛇身有着半米长短,可现场的却只有三十公分左右,这又说明了什么?」
「中元,你能不能一下子把话说完?」盘星虎催促,并且不动声色的跟盘仲梁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好,那我就说三点。」
首先,洪崖是被人谋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