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宗谨啊了一声,质疑道:「神医刚才不是说我不能乱动吗?」
雨桑道:「那是刚才,现在你可以起床自己喝药。赶紧喝了这药,然后好好的躺着休息。」
杨宗谨心道:「神医就是神医,还是这副外冷内热的德行。」从床上坐起来,到桌前往碗里一看,吓得瞠目结舌。
「蜈……蜈……蜈蚣!」杨宗谨吓得舌头打结,说话都结巴。
雨桑道:「苦口良药,喝不喝?」
「喝!」杨宗谨猛的一口灌下汤药。
起初还好,忽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紧接着手指发黑,腹中如翻江倒海一般。
「这药……」杨宗谨啊的一声,再度昏了过去。
杨宗谨性命如何?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章 再逢故人
杨宗谨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
饿得饥肠辘辘的杨宗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吃饭。
狼吞虎咽,已不足以形容他的吃相。
几大碗饭吃完,杨宗谨终于一本满足的放下碗。
雨桑黑着脸说道:「你前世是猪吗?吃这么多。把我和欧阳的饭也吃完,害得我们只能重新煮饭。」
杨宗谨一脸委屈的说道:「这不能怪我吧,我好歹是病人,应该优先嘛。」
雨桑长出一口气,似乎是为了压住内心的怒火。然后冷冰冰的问道:「等你伤养好了,打算怎么办?」
杨宗谨道:「我可以当你的徒弟吗?」
「滚!」雨桑毫不客气的拒绝,「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并且是必须去做。」
杨宗谨「哎」了一声嘆息,说道:「我现在孤身一人,又不会武功,去汴梁城是自己害自己。」
雨桑反问道:「那么你可以选择不去吗?」
杨宗谨沉默了。
就算自己真的想放弃,欧阳春也不会允许。但开口让欧阳春保护自己的安全,杨宗谨又不好开口。
踌躇了好几天,一直到身体恢復,还没想好怎么办。
但雨桑是不信的。
等杨宗谨伤好了,直接把他扫地出门。
「这里面有银两和吃食,你自己好自为之。」雨桑难得语气和缓。
杨宗谨拎着沉甸甸的包袱,心里嘆了口气,点头谢恩。
别了雨桑和欧阳春,杨宗谨顶着大太阳下了山。为了不让自己过早暴露身份,只能在附近的裁缝铺换掉身上的衣服,扮作老人,拄着拐杖进汴梁城。
第一个要见的人,自然是秦祈。
江湖如此之大,杨宗谨唯一的朋友只有秦祈。
但他如今在哪里呢?
杨宗谨第一时间想到大顺珠宝行,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到了那里。刚到,就吓得躲在屋子的拐角处。
因为有一队人从大顺珠宝行里出来了,而为首的人正是李媗之。
虽然距离只有数步,但感觉像是在天涯之远。
默默的等着李媗之带队离开,杨宗谨并没有急着现身。心道:「大顺珠宝行里面难道真的有密道口吗?还是说他躲在别处。」
别处……
杨宗谨猛然想到一个地方。转身汇入洪流中,来到了秦怀志的家。见到门口有衙役守着,于是耐心的等到晚上。
夜里,杨宗谨蹑手蹑脚来到秦怀志家的外墙。用铁爪绳索勾住墙头,然后踩着墙面翻过墙,来到秦怀志家里。
再到昔日发现的密道,点着火摺子,顺着狭窄的小路,一路往下,来到了以前就看过的铁门。轻轻的推开,屋里响起咯吱一声,竟再没有其他声音。
「难道真的没人?」杨宗谨走进密室,烛光所到之处都是灰尘扑扑。
自从秦怀志死后,这里甚少有人光顾,肯定有灰尘。
正当杨宗谨感到失望,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秦祈的声音,说道:「请问是……兄长吗?」
杨宗谨闻言一喜,笑道:「正是我。秦祈你在哪里?」
话音刚落,从另一堵墙里走出来一个少年,正是秦祈。
原来密室里有一堵墙是可以推开的,以前还是大意了。
秦祈激动地说道:「兄长,我总算等到你了。」抱住杨宗谨,呜呜呜的哭起来。
杨宗谨抚摸着他的头,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哭鼻子呢。」
秦祈哽咽道:「小弟以为你被杀手杀了,或者是被那个蒙面女杀了。」
「呸呸呸……」杨宗谨碎了几口,「在你嘴里,全是杀啊杀的,我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秦祈忙擦去脸上的泪,笑道:「兄长的话有道理,我再也不说那几个字。」
杨宗谨微笑的点头。
秦祈又问道:「兄长饿了吗?」
杨宗谨拍了拍肚皮,笑道:「饱饱的,专门来找你,不吃饱怎么行。」
「多谢兄长惦记小弟。」秦祈笑道。
「知道就好。」杨宗谨道,「你把我们分开之后的事情,告诉我一遍。」
秦祈点了点头,但看这里很脏,便带着杨宗谨从打开的墙,进到一间小密室。
那里比外面干净。
看来有灰尘也是一种障眼法。
两人都坐下,秦祈便说起分别之后的事情。
原来那一日杨宗谨走后,留下来的杀手们本来想杀秦祈,但想着不能破坏杀人赚钱的规矩,便放过秦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