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祈皱眉道:「良心值几钱?如果留下来,你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要不……」
这时,传来几声轻咳。
两人闻声望去,丁谓从院外门口进来了。
杨宗谨叉手笑道:「丁相事情都办妥吗?」
丁谓捋须道:「老夫办事,老弟只管放心就是。老弟交代的事情都已办妥,只等老弟身上的伤养好就可以去延福宫见八贤王。」
杨宗谨喜道:「那就不要再等下去。请丁相派个人随我一同去延福宫,一些事情憋在心里不问,浑身难受。」
丁谓哈哈大笑道:「老弟还是个急性子。」遂答应杨宗谨的要求,派身边的护卫名唤满峻的相府护卫首领,保护杨宗谨前往延福宫。
杨宗谨看向秦祈,征求他的意见。
秦祈还没开口,丁谓抢先道:「外面还很危险,这位小兄弟还是留在我府上的好。」又向杨宗谨道:「请你儘管放心,我保证没让伤他一根汗毛。」
杨宗谨这才放宽心,向秦祈道:「你老实的待在家,我出去处理点事情就回来找你。我相信丁相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不用担心丁珷来找你麻烦。」
后面这一句话,明显是说给丁谓听的。
丁谓听了,只是微笑的点头。
说明他听懂了,并且再次无声的保证。
秦祈道:「兄长儘管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杨宗谨微笑的点头。转身带着满峻离开这个院子,乘坐马车,前往延福宫。
在去的途中,一路无话。
满峻相比于凌宠,差别好大。不苟言笑,眼神冷峻,手中的剑始终紧握。
整个人仿佛是一柄剑,平身藏身匣中,一旦有变,必定是剑走游龙。只要看他手上的老茧,就可以轻鬆得到这个结论。
仿佛间,来到了延福宫门口。
距离上次到这里,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如今想起来,彷如隔世般遥远。
「满峻你在此地等我,我进殿面见八贤王。」杨宗谨回头吩咐道。
「我奉主人之命贴身保护足下,如果足下出事,将是我的过失。」满峻说话的语气虽然冷冰冰,却让人感觉可靠。
杨宗谨笑道:「这里可是延福宫,如果八贤王都保护不了我,那天下就没人能真的保护我。」迈开步子,踏进延福宫。
满峻留在原地,安静的等待。
延福宫,八贤王赵元俨端坐在主座,浑身散发着贤王的威仪和皇子的气派,令人不敢仰视。
杨宗谨跪在他面前,祝道:「草民杨宗谨,参见端王千岁。」
八贤王让杨宗谨起身,看似无意的聊道:「上次你见我时,自称下官。今天见我却称草民,看来宫外这两个月发生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杨宗谨问道:「贤王待在这里,真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嗯?」八贤王抬手指了指四周被封死的门窗,「你觉得本王还有可以逃走的机会吗?」
封死门窗,形式大于实际。在延福宫附近肯定还有朝廷安排的高手,暗中潜藏在四周,保护八贤王的同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大内直辖,集武林高手、密探、捕快和杀手于一体的大宋六扇门,了解一下。
杨宗谨听懂了,笑道:「或许这也是皇家的悲哀吧。」
八贤王眼神里难掩悲伤,却不想这方面深谈,只问道:「你今天突然来造访,让我很意外。因为说你来的人竟是丁谓的人,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宗谨淡淡的说道:「江湖风波,说来话长。我此来只想问八贤王一件事!」
「何事?」
「十二年的旧事。」
八贤王双眼一睁,眼神里迸射出锐利的光芒,似是震惊;似是痛心;似是不愿触及的伤痛。
杨宗谨见八贤王选择沉默,追问道:「请八贤王告诉草民,也好让草民死也死得明白。」
八贤王道:「你遇到了危险?」刚才的失态立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容。
杨宗谨却不打算纠缠这件事,说道:「那都已经过去了。草民只想知道十二年前在宫里发生的事情,还请八贤王赐教。」
八贤王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追究这件事呢?」
杨宗谨道:「或许与寇珠的死有关,又或许是受了谣言的影响。」
八贤王笑道:「宗谨啊,你太杞人忧天。寇珠不过是太后的一个贴身宫女,如果她真的知道什么的话,早就死了。」接着感慨道:「我现在被她陷害,身陷囹圄。大宋的天下,究竟走向何方,难以说啊。」
杨宗谨等他感慨完,便说道:「如果寇珠真的不知道,那她生前好友的客栈就不会有江湖高手出现。譬如一剑惊鸿冯一清和铁掌开山明微真人,又譬如一层楼的杀手和不明来历的江湖高手们。」
「你果然身处在险象环生,难怪要投靠丁谓。只有他心里装着自己,愿意为这个用尽一切办法保护你。」
八贤王纵然与外界消息不通,依旧凭藉隻字片语推断出杨宗谨的近况。甚至话里有话的表明,李迪对付他,为的是大宋江山。
杨宗谨看八贤王这样的态度,便知道自己用寻常的办法是问不出所以然。决定用一点非常的手段,来刺激一下这个心里装着大宋江山的八贤王。
「今天时间还早,我给八贤王讲一个故事吧。」杨宗谨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