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宗谨迷迷糊糊的醒来,却看见屋外是火光冲天。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从床上飞奔下来。等开了门,才知道是下人们举火把。因举火把的人很多,所以看着像着了火。
「什么事?」杨宗谨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的问他们。
下人急道:「大事不好!承容郡主被害了。」
杨宗谨不认识这号人物,随口应付道:「既然是朝廷宗室在开封遇害,应该去找开封府啊。」
下人道:「已经找过开封府。相爷让我们来喊你,一起前往现场。」
「啥?」杨宗谨顿时无语。
大半夜不让睡觉,还要去查案。关键是牵涉到郡主,这种事情能让别人去做,干嘛自己大包大揽。
其实杨宗谨本心不坏,完全是因为没睡醒,还在闹起床气。
正磨磨蹭蹭的时候,突然一声传来,宛如惊雷一般:「杨宗谨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去现场。」
说话之人,不是岳父李迪,而是……
八贤王!
杨宗谨立马换上笑脸,来到八贤王跟前,说道:「我……我这就去……」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八贤王看杨宗谨满脸写着没睡醒,态度立马软和下来,沉声道:「我知道你刚起来,什么事都还没弄明白。可你别忘了自己还是京畿路提点刑狱公事,哪怕是个挂名也要去看现场。」
杨宗谨连连点头,表示一定去看。
「算了,跟我一起去现场吧。」八贤王摇了摇头。
杨宗谨见推脱不掉,也只好跟着去了。
两人上了马车,在王府侍卫的引路下前往案发现场。
在车上,八贤王道:「你岳父已经去了现场,原本想叫上你。结果看你睡得像死猪一样,所以没有。」
杨宗谨尴尬的笑了笑,又打了一个哈欠:「下官实在太困,精力完全不济。」
八贤王恍若没听见,继续道:「我懂你岳父的意思,不想你过多牵涉到皇家。但是本王心里很清楚,这种案子还是需要你这样的人去破。」
杨宗谨眉头一皱,心道:「寇珠之死还没搞定,又要我插手这种案子,纯粹是把我当工具人使唤。」
八贤王心如明镜,冷笑道:「不要心存抱怨。这是你该做的事情,再怎么不满也不能推脱。」
杨宗谨勉强的应了一声「是」,再无别的话。
这一路上,马车异常颠簸。就算是这样,杨宗谨还是能闭着眼睛睡着。直到马车突然停住,害得杨宗谨往前一个猛扑,吓得清醒。
「到了现场,快下来吧。」八贤王自个儿先下去了。
杨宗谨很无奈,也只好下来了。撩开门帘的一瞬间,就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到了。
一条宽阔的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禁军的尸体。中间的轿子,更是被人用箭射成了刺猬。轿子里的人已经被抬了出来,用白布捂面放在檀木床上。
李迪和李咨看到杨宗谨来了,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八贤王先和他们见过礼,然后吩咐杨宗谨去查案。
杨宗谨整理好衣冠,来到这些禁军的尸体旁。查验过他们身上的伤,心里有了初步判断。
李咨看杨宗谨起身,忙上前问杨宗谨情况。
他身为开封府尹,这种人命案发生在他的地界上,肯定会被朝廷追问。论推案的本领,还是要数杨宗谨能行。
杨宗谨当然懂,也毫无保留的介绍了逝者的伤口,细窄如丝,前后切痕一致,应该是武林高手所为,而且是用剑的一流好手。
李咨听了,猜测道:「若问京城之中,谁的剑法堪称第一,必是『一剑惊鸿』冯一清。」
冯一清几次三番出现,又神秘的消失。虽然不知道他为谁服务,但肯定不是为了朝廷。
虽说如此,杨宗谨认为不能这样草率的猜测是他。委婉地说道:「事情还没有彻底的定下来,我不敢乱说。」
李咨反应机敏,一下子听出杨宗谨的弦外之音,忙改口道:「本官也是猜测而已,接下来要看你的手段了。」
杨宗谨面向檀木床上的承容郡主,问李咨道:「我可以看一看公主的遗容吗?」
「这……」李咨不敢决定,看向八贤王。
在场唯一的皇室子弟,也是拥有很大权力的实权王爷。
八贤王沉默一下,说道:「杨宗谨你看吧,但不可以亵渎。」
杨宗谨谢过,整理一下衣冠,然后来到公主的尸身前,缓缓的揭开白布。眼前的一幕,惨不忍睹。容貌全毁,不见人样。
又看其他位置,杨宗谨注意到承容郡主的手,心道:「噫,这手好像不对。」但是没有当众说出来,而是转身来到八贤王的面前。
「王爷,下官有一事询问,还请王爷据实相告。」杨宗谨作揖道。
「但讲无妨。左右都是本王的亲信故交。」八贤王显得很大方。
杨宗谨于是问道:「承容郡主是哪位皇室的后人,弄得你们这么紧张。」
八贤王看了眼李迪,然后道:「承容郡主乃是延安郡公的女儿,待字闺中。」
「延安郡公?」杨宗谨又看向李迪,不知道这号人物。
李迪介绍道:「延安郡公乃是楚王的儿子,楚王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杨宗谨大吃一惊,原来是楚王赵元佐。
当年和襄阳王深夜谈话,提到过那位装疯的楚王赵元佐。他本来是最有希望继承皇帝大位,却因赵廷美之死,而癫狂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