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媗之解开了守官的穴道。
守官浑身一个哆嗦,可怜巴巴的看着杨宗谨。
刚才粮官和米商的对话,守官一字不漏的都听了去,心里自然感到害怕。
杨宗谨不理会他,信步走进大厅。
李媗之和赵福霖紧随其后。
他们一到大厅,待在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的愣住了。
粮官仔细一看杨宗谨,笑道:「原来是你啊,吓了一跳。」
因为大商人的缘故,粮官没有多想。
杨宗谨笑道:「我今天是来看一看你们掺沙的效果怎样!」
粮官道:「叫你叔叔来,给他一个大大的优惠。」
「优惠你个大头鬼!」守官冲了出来,恶狠狠的盯着粮官。
粮官看到上司,忙上前作揖道:「大人你怎么到这里来?」
守官怒道:「瞎了你的狗眼,站在你面前的是钦差特使杨宗谨,杨大人!」
「杨宗谨?」粮官这下可就吓坏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坐在地上。
米商自知对话全被听了去,跟着跪下。
守官上前,就是给粮官「啪啪」几记耳光。
杨宗谨制止道:「守官大人没必要动怒,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他呢。」
守官一听,就知道事情要坏了。回头笑道:「这样的小人物,怎劳大人出手。就让下官代替,一定好好整治一下这帮兔崽子。」
「不必了!」杨宗谨果断拒绝,「守官大人守着大粮仓挺忙的,这件小事就不劳大人过问。免得你手下那帮人又担心你不见了,拿着兵刃来找我就不妙了。」
守官这想笑都装不出来了。
他们心知杨宗谨可是一个狠角色,连八贤王这些人都不买帐,何况是他们这些小喽啰呢。
杨宗谨道:「请大人站一边,我还有事问他。」
守官很是无奈,瞪了粮官一眼,意思是你要是回答错了就等着受死吧。
粮官吓得身体一颤。
杨宗谨故意视而不见,上前一步到粮官面前问道:「你可知道这些粮食到底都卖给谁了吗?」指着掺沙的陈粮。
粮官直哆嗦,颤声回道:「下……下官不知道……」
「哦?」杨宗谨不信。
第十六章 运粮
粮官跪伏在地,身体都在颤抖。
在杨宗谨的逼问下,浑身直冒冷汗,已经语无伦次。
这时,大厅外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
杨宗谨听到这一声,连忙出去查看。
李媗之和赵福霖随后跟了出去,却看到一个粮兵跌坐在地上,抱着腿嗷嗷叫痛。
杨宗谨问左右:「他怎么啦?」
有人回道:「他走路不小心坐在地上,应该没有大碍。」
杨宗谨仔细看叫痛的粮兵身上的尘土和地上的泥土对不上,再看粮兵虽然叫痛,却脸色平常,额头没有汗。
「不好,中计了!」杨宗谨急忙回去大厅,却见粮官已经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右手有一把匕首,匕首上血迹斑斑。
守官见到杨宗谨,指着粮官叫道:「特使大人,他……他试图杀我逃走。」右臂有划痕,衣衫上渗出大量的血。
杨宗谨道:「你先下去休息,抱扎伤口。」
「多谢特使体谅。」守官捂着伤口匆忙的离开。
杨宗谨视线横扫在场众人,问道:「你们看到了什么?」
众人都说是粮官先动手,守官随后把他反杀。
杨宗谨冷哼一声,转身出去却发现刚才的粮兵也不在了。
「真是狡猾!」赵福霖生气道,「居然调虎离山,必须要查出来给他们个好看。」
「竟然玩这一手,那个守官还想跑。」杨宗谨让人把粮官尸身收殓,早日入土安葬。
三人离开小粮仓直奔守官住所,这叫钓鱼。
他们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大夫从守官府邸离开。翻身下马,从正门直接进去。
守官没想到杨宗谨会到,吓得面如土色。急忙抱着手臂,出来见他们。
「大人亲自来到,不知有什么事?」守官故作镇定。
杨宗谨上下打量守官,笑道:「大人说自己是被粮官偷袭,不得已反手杀了他?」
「正是。」守官痛骂道,「这小子太过分,竟然瞒着我做出这种可恶的事情。」
杨宗谨不置可否,又问:「他是用那隻手伤了你?」
「那隻手?」守官有点懵,稍微一想回道:「用右手啊!他是用右手伤的我。」
「你肯定?」杨宗谨追问道。
守官看杨宗谨脸色水波不惊,一咬牙回道:「我敢肯定。」
杨宗谨冷哼一声,喝道:「你是他的长官应该知道,他其实是左撇子。无论是数银两还是做事都是左手,你几时看过他用右手。」
守官一下子愣住了。
这时,仓司潘中岳来了。
他一进屋,瞥了守官,再向杨宗谨道:「特使逼问我的手下,不知道意欲何为?」
这一开口,便知道他是专门维护守官。
杨宗谨冷声道:「粮官之死,十分的可疑。大人却及时现身,反来问我意欲何为,不知道大人想干什么!」
潘中岳没想到杨宗谨根本不怕他,直接反问他。
「特使如此诘问地方官,莫非是想干预地方事务!」潘中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