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蕊夫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李代桃僵把一本重要的帐册留了下来。
蕊夫人从袖子里拿出用黄布抱着的东西,递给杨宗谨。
杨宗谨迅速塞入袖子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裴宗干留下的『哑谜』,希望你能够真正的解开它。」蕊夫人微微一笑道,「顺利找出朝廷里的奸党,并顺利剷除。」
杨宗谨可不信蕊夫人这么好心,肯定是为了她背后的那个大人物所为。
正当他要再提问的时候,蕊夫人却笑着离开。
「杨宗谨!你骗我。」王莹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一把揪住杨宗谨的衣领。
「我骗你什么!」杨宗谨不慌不忙的问道。
「你说那个女人是蕊夫人,我跑过去一看不是。还……还被人家当成……真是气死我了。」王莹越说越气,握着杨宗谨的衣领不撒手。
杨宗谨笑道:「你还是让我一手吧,就算是看在我是个病人的头上。」
王莹这才鬆开了手。
「走吧,我们回去。」杨宗谨说道。
「不等蕊夫人吗?」王莹问道。
「不等了。她肯定是无意和我见面,所以不等了。」杨宗谨说完,自己在前面先走了。
王莹连忙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离开了墨阳观。
一回到李府,杨宗谨先让王莹下去休息,接着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拿出蕊夫人给他的帐本,仔细的翻看一遍,发现果然是「天书」。
帐本上记录的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给人一种完全没有国库应有的大气感觉。反而全是琐碎小事,更加引起了杨宗谨的注意。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接着是朱茜的声音:「夫君,我能进来吗?」
「进来。」杨宗谨故意不把帐本收起来。
朱茜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看到杨宗谨的手中的帐本,「呀」了一声,脸色有些惊讶。
杨宗谨笑道:「这和蕊夫人给你的帐本是不是一模一样?」合上帐本,看着朱茜。
朱茜脸羞得通红:「夫君你都知道了。但是……」
「不用解释,我知道。蕊夫人肯定告诉你说,这只是帮她一件小事。你想着姐妹一场,又不会对我不利,也不好拒绝就答应了。」杨宗谨把朱茜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是的。」朱茜走到桌案前,把银耳莲子羹小心翼翼的放在桌案的一角,生怕不小心打湿了帐本。
杨宗谨看到这一幕,上前搂着朱茜的腰,柔声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提心弔胆,我相信你的师姐是不会害你。更相信你不会害我,只要你自己不把自己逼到死胡同。」
朱茜在杨宗谨怀里抽泣,含泪道:「师姐当初把那本假帐给我的时候,只是说让我放在书房里,并没有提到其他的事情。但是我……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她用李代桃僵的手段把帐本给你,分明是别有目的。」
「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有了帐本。」杨宗谨端起银耳莲子羹,细细的品尝起来。
「可是……可是师姐为什么要瞒着自己的手下呢?」朱茜有些想不明白。
「哼!」杨宗谨冷笑道,「因为她的手下已经把她出卖了。」
朱茜大吃一惊。
黑夜中,汴梁城外的某处荒野上。
蕊夫人伫立在小山坡上,望着满天星斗,若有所思。
此时,黑衣人到来,单膝跪地,恭敬的问道:「大姐召我前来,有什么吩咐?」
蕊夫人转过身来,盯着黑衣人冷冷地说道:「老四,你跟了我多少年?」
黑衣人不假思索的答道:「不多不少,整整三年时间。」
「三年了。」蕊夫人长嘆了一口气。
黑衣人身躯一颤,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蕊夫人继续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在这个份上,你自己选择一个死法!」
前面一句还温情脉脉,后面一句就变得寒冷刺骨。
黑衣人顿时紧张,抬头看着蕊夫人道:「大姐,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做错了什么?」蕊夫人看着自己雪白的左手,轻声说道:「没有我的吩咐,你纵火烧了杨宗谨的书房,这是其一。背着我和三眉道人合作,提前在剑上粹毒,这是其二。白天的时候,你在暗处监视我是其三。」
黑衣人知道自己行迹败露,猛地站起身来,慑于蕊夫人的威名,本能的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
「大姐!别怪我冷漠薄情。怪就只能怪你们给的太少,而那个人给的太多。」黑衣人冷声道。
「那么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我今天又让你赚了一笔钱。让你亲眼看着我把帐本给了杨宗谨,让你能够在主子面前得到赏赐。」蕊夫人的笑声逐渐变冷。
黑衣人笑了起来,说道:「没错。我不仅告诉了,我还说过你会杀我。所以……」
「所以你就请求新主子,派人来和你一起杀我。」蕊夫人不等黑衣人把话说完,就把黑衣人的计划说了出来。
黑衣人一怔,忽然感到背后传来无形的压力,回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是你!」
荒野上响起一声惨叫。
第三十章 浮出水面
黑暗中,荒野上,伫立着两人,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