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宗谨立马闭嘴。
王莹嘆道:「那个指使我杀他们的人,名字叫……」
「嗯……」王莹忽然感到心口一痛,秀眉一皱,倒地而亡。
「王莹!」杨宗谨大吃一惊,上前扶住她。
「他……他叫林潍!」王莹说完,看着王则,含泪闭上了眼睛。
林潍是林特的儿子,但他和王莹之间有什么关係呢?
杨宗谨看着王莹和王则的尸身不住地嘆息,上述问题也暂时得不到答案。
噩耗传来,王曾任由眼睛里的泪水流淌。
他静静的靠着墙,坐在自己房间的地上,手里拿着儿子王则和女儿王莹生前最喜欢的东西。
他们虽然不是王曾亲生儿女,但是王曾一直视为己出。从小到大,王曾都对兄妹十分严厉,渴望着把他们培养成才,没想到……
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吗?
「夫君,你已经一天都没吃饭,还是吃一点吧。」李夫人端着菜进屋,放在餐桌上柔声劝丈夫吃饭。
她其实心里也十分难受,只是看到丈夫伤心成那样,她不得不鼓起勇气,好言好语劝慰丈夫。
家里遭逢这些的不幸,她要是再倒下,这个家就完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曾呆呆的看着妻子,「莹儿居然是杀人凶手,她为什么要杀人!」
好像是在询问李夫人,又像是自言自语。
李夫人是又摇头又嘆气:「我也不知道。莹儿虽然无法无天,但是她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王曾看着女儿生前喜欢的佛珠,嘀咕道:「难道女儿知道自己罪不可赦,所以一直玩佛珠?真的私底下在祈求佛祖的垂怜?」
摸着佛珠,王曾忽然发觉佛珠有些不对劲。
一般的珠子的材质是用玉、木头等,讲究珠珠圆润。但是王莹这串佛珠用的是最为奢侈的珍珠,而每一颗珍珠的粗细都是一模一样。
「不对!」王曾心里很清楚,这串珠子的价值绝对不是他这样的家庭能轻而易举获得,尤其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
王曾一下子来了精神:「来人,备轿,送我到杨宗谨的府上。」站起身来,气势如同猛虎下山。
汴梁城,某处密室。
光线异常的昏暗,但是油灯发出的光亮却照亮每一个人的脸庞。
围成一圈的人,都是朝中响当当的大人物。
为首的,正是枢密使林特。
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身上却散发着久居上位才有的霸气,眉宇间冲正温和。
林潍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叫道:「父亲,王莹死了。她……她临终前交代出孩儿的姓名。」
「什么!」林特第一次恼羞成怒,「你不是说,你可以稳稳的控制住她,怎么还是把你供出来。」
钱百川安慰道:「王莹已经死了,这叫死无对证。只要咱们稳住不说,谁也不敢把令郎怎么样。」
「可……可是……孩儿为了拉拢她,送给她一串用上等珍珠做成的佛珠,那可是南邦进贡的贡品。」林潍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跪坐着垂头丧气的说道。
在座的人都失态的站起来,唯独林特稳如泰山。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林特。
林特缓缓站起来,沮丧道:「事已至此,一切都完了。」
「完?」钱百川耍狠,「不能就这么完了!我们筹划这么久,就为了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对,不能这么算完!」其他人也随声附和。
林特其实心里并不打算就这么认输,但狡猾如他,自然也不会轻易吐露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万一他们下定不了决心,反而十分的糟糕。
见到他们都表决心,林特内心窃喜,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你们都说要和他们决一死战,那就按照我的指使行事。」
「是。」所有人眼中都闪烁着火焰。
林特负手而立,仰着头说道:「天啊!我准备了这么久,只为了这次的成功。希望一切都顺利,如果顺利我将奉上三牲祭品。」
他或许是太专注于某件事,刚才耍狠的钱百川,他眼中不为人注意的露怯。
这是一种基于自身利益的本能反应。
几乎与此同时,杨宗谨在李媗之的伺候下,第一次穿上了刑部主事的朝服。腰间佩戴世袭爵位给的腰牌,那是身份的象征。
朱茜站在一旁,手里端着盘子,盘子里面是象牙笏。
笏板是古代官员为了方便记录用的东西,根据质量不同,决定了你的身价。以杨宗谨的出身,用象牙笏是合情合理。
穿戴整齐后,杨宗谨从朱茜手里拿过象牙笏,看了眼他们,微笑的走出房间。
在府外,李柬之穿着整齐的等着他。
他们一起进宫。
第三十八章 谁是凶手
砰……砰……砰……
宫城上的鼓敲响的时候,身着朝服的百官鱼贯而入。
他们都低着头,迈着四方步,四平八稳,威严十足。
杨宗谨随着这群人进到皇宫,一直低着头看自己的靴子。
进到殿内,在一个角落里站着。
「天子登朝,众卿跪拜。」陈琳特有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百官跪拜,高声群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仁宗面容严肃的出现在群臣之前,在龙椅上缓缓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