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恨的是,他不能走道儿了,别说一撇一撇,一撇都不能撇!
勒令商籁给自己整辆电动轮椅,结果一坐上去他就流泪了。没办法,现在他出行全靠一副拐。多特么新鲜啊,拄拐遛弯儿的吸血鬼。
当然了,这些还都是外伤,实在不行还能说自己走路玩手机摔下斜坡,可这一身五彩斑斓实在太容易暴露,怎么,说自己被三隻比格围殴了?
夏弥旬有偷偷检查过,一言以蔽之,那就是遍体鳞伤。除了能辨认的指印和齿痕,还有许多匪夷所思的图案印在更匪夷所思的地方。
连爪子尖和脚上……
啊啊啊啊!
本尊都做了些什……啊呸,都被做了些什么啊!
第一回 遭的罪还不够吗?竟然主、主动提出,还说自己要努力???
下场就是商籁加倍努力。
夏弥旬愁眉苦脸地扌柔着小腹,依稀感觉里面还是不对劲,该死的内伤!
不过,从里到外一身伤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一回想起自己这几天过于黏人撒娇的行径,患得患失的心情,还有等等等等。
实在太……
夏弥旬抠不出个合适字眼来形容。
「早餐好了。」商籁提醒他。
夏弥旬噌的一激灵,又想拿毛巾捂住脸了。
掷地有声地拄着拐过去,在商籁特意加了软垫的椅子上坐下,他佯装镇定,「早。」
商籁看着他,悬着的心稍微落下来一点。相比第一次的心绪混乱、神智昏愦,夏弥旬现在精神状态恢復得还不错。
软噗噗的宝贝媳妇就像颗粉桃子,眼泪都是甜津津的,诱人归诱人,但实在太危险,不管是对谁。
「你老瞅我嘎哈?」夏弥旬边喝果汁边斜他。
商籁用勺子搅散蜂蜜南瓜粥的热气,餵到他嘴边,「你好看。」
夏弥旬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大概他是有史以来最面色红润有光泽的吸血鬼了吧!
「本尊自己来。」
商籁双掌交叉,略带笑意地凑近看他,「怎么,不高兴啦?」
他一直觉得夏弥旬发脾气的样子特别可爱,而且,对把情绪不佳的小猪哄好的整个过程,他相当乐在其中,甚至最好夏弥旬天天跟他闹彆扭。
夏弥旬:「本尊想跟你提三项建议。」
商籁:「你说。」
夏弥旬:「你先保证一定会做到。」
商籁:「好。」
夏弥旬伸出三根手指头:「轻一点,快一点,小一点。」
商籁:「……」
夏弥旬:「做不到以后都别想了。」
他不知道,对方非但做不到,甚至现在这样,已经是拼命克制后的结果。
「还有……」夏弥旬面红耳赤地嗫嚅,「不准再捉弄本尊。」
商籁捞过他的小爪子,指腹捻过粉红透明的指甲,每一枚都藏着清淡的小月牙。「我不明白。」他露出困惑表情,「我怎么捉弄你了?」
「你让本尊求你,还逼本尊叫你那什么……」夏弥旬说不下去了,脸烧得连眼尾都红。
当神智被衝击得七零八碎,越来越没法控制情绪的时候,他只能带着浓重的鼻音,被迫叫出断续破碎的「老公」。
虽然羞耻到极点,但同时,他居然还生出难以启齿的、不可言说的、隐秘的开心。
迅速瞄了笑意更甚的男人一眼,夏弥旬气哼哼地想:反正,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当郞赢看到拄着俩拐的夏弥旬时,当场「嗷呜」一声就哭出来了。
夏弥旬:「本尊走路玩手机从斜坡上滚下来然后被三隻比格围殴就这样求你别再问了。」
郞赢吸了吸鼻子,「可是,我怎么觉得您的魔力又增强好多呢?都快满溢出来了。」
夏弥旬:「……因为本尊打羊胎素了。」
晚上。餐厅。
苏羽璃:「听说你在商籁家打了几天羊胎素?」
夏弥旬:「……」
苏羽璃:「这是可以问的吗?」
夏弥旬想把餐刀扌臿进自己喉咙里。
「怎么样?」苏羽璃冲他抬了抬眉毛。
夏弥旬:「什么怎么样?」
苏羽璃:「商籁呀。」
夏弥旬:「啊?」
苏羽璃抬起手半掩小嘴,悄悄凑近他耳边嘀咕几句,夏弥旬的脸就刷的红了。
「你看本尊的拐了吗?」
苏羽璃拖长音「哦」了一声,突然眉头一皱,「那他想跟你坦白的到底是什么事呢?」
夏弥旬切着牛排,「算了,等他想说自然会跟本尊说的。」
苏羽璃:「那他万一就此闭口不提了呢?」
夏弥旬:「不提就不提,每个人都有不想被知道的秘密。」
「但是,既然你决定跟他在一起了,有些事还是了解清楚比较好。」苏羽璃一边给他盛番茄浓汤,一边琢磨道,「我还是不太放心。人间不乏天生宿有法力的人,为什么偏偏你只对他有吸血衝动?」
「而且,吸血固然能快速补充魔力,但他的血也太好用了吧?几天没见你,你身上的魔力场又强了不少,刚才都差点侵蚀到我了。」
夏弥旬愣了下,「本尊没摄取他的血……」
苏羽璃看着他。
夏弥旬又想把餐刀扌臿自己喉咙里了。
「总而言之,你还是多留心着点。」苏羽璃嘆了口气,「我知道你很喜欢他,我从没见你和谁在一起这么开心过,但凡事总还是小心为上。当初千年城中你与第七真祖关係最好,和他一起研究魔法,并肩作战,到头来还是他带头给你来了记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