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岚一剑一个,惨叫声起此彼伏,很快女鬼们全部化成烟,融入瘴气里至此难寻了。
有弟子瑟瑟发抖抬头,见没有鬼了才大着胆子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太好了,女鬼都被师叔杀死了!」
其余弟子纷纷抬头,像被捏到的尖叫鸡一样一人一张嘴巴一点也不整齐的叫道:「太好了太好了!」
俞岚用不成器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连鬼都怕,日后还怎么斩妖杀魔?惊雷宗以后靠你们靠的住吗?」
尖叫鸡们顿时又是一通:「靠的住的靠的住的!」
「真的靠的住的师叔!」
「我们会努力的!」
「要相信我们啊师叔!」
「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师叔!」
俞岚收剑入鞘,轻轻嘆了口气。
将女鬼都斩杀殆尽,分开双方的障眼法也随之缓缓消除,俞岚听见不远处传来季远溪的声音,他忙拔剑走了过去。
瘴气更重了,季远溪的身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俞岚强行逼开附近瘴气,径直朝他走去——
只见一人一鬼间隔不远的互相对视,鬼的头髮撩到耳后露出一张似懂非懂认真倾听的脸,而那个人,正在滔滔不绝的不断叭叭着。
「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吗?记住了的话我就开始说下面的了,就算你说没记住我也要往下说了。」
「你每周都要坚持洗头,虽然我不知道鬼怎么洗头但我相信你能做到的,然后洗完了要把头髮梳开顺便按摩整个头部。」
「对了长头髮更容易脱落,你洗头的时候记得抹点生姜。」
「要早睡早起儘量不熬夜,唉不熬夜这个你肯定做不到了毕竟你的工作一般都在晚上……说了这么久感觉有点累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着继续说吧——哎呀俞岚小哥!?」
俞岚:「……」
这感情还和女鬼聊上了?
惊雷宗弟子们又开始用眼神交流了。
「什么,原来衍月宗的仙长喜欢用说服这一招的吗?」
「这也太善良了吧,都不忍心杀死对方。」
「怪不得仙长用那么厉害的剑造阵法,原来根本就没打算下杀手。」
「真是强大又善良啊。」
「是的,而且还那么好看。」
「是啊脸还好看,好羡慕,要是我能有那样的脸,就算变成灵力全无的废物也无所谓。」
女鬼见看不见其他姐妹,心知她们都失败消失了,害怕地用头髮盖住脸,忙不迭地飘走了。
季远溪冲她挥挥手:「我刚才说的要照做啊!」
唉,这女鬼脾气可真好,不像顾厌,肯定才说两句都不准自己继续往下说了。
第19章
「……」俞岚捏着剑,半晌才发出干涩的声音:「远溪道友,你还好吧?」
季远溪收回视线:「我是挺好的,但我觉得你那边的女鬼可能不太好。」
俞岚的声音更干涩了,好半天才从喉咙挤出一句:「远溪道友,冒昧问一句,敢问家师是不是姓唐名三藏?」
「不是啊,你也知道唐老师父?」
「话本里看的。」
「喔。」还以为他也是穿越的来着,季远溪这样想着,没注意嘴里溜出去了些什么:「我师父是冰霖。」
说完才后知后觉的懵了一下,原来原主的师父叫冰霖?不是宗主?那宗主的名字又是什么,居然难道不是姓宗名主吗!?
书里截止季远溪看到的部分没出现叫这个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冒出这句话,有点奇怪地摸了摸嘴。
俞岚愣了一下道:「不可能!冰霖大人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
季远溪也跟着愣了一下:「哦……我随口乱说的。」
俞岚的眼黯淡了些:「是这样吗。」
季远溪问:「这个人你认识?」
俞岚缓缓道:「他和家师渊源颇深。」
季远溪不知道说什么了:「哦……」
看俞岚的神情显然不想再提起了,季远溪也不好再问下去,于是说:「我们去大殿看看吧。」
大殿的门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很难让人想到白日里无数人从这里进出,季远溪不禁道:「这庙宇真的每天都很多人过来上香拜佛吗?」
季远溪想伸手去摸一把灰闻闻,俞岚拉住他摇摇头:「当心有诈。」
俞岚用灵力推开门,两扇门发出沉沉声响缓缓打开,一行人站在门口两侧,提防门里面有可能会出现的未知东西。
没有出现预想中扑出来的妖邪,里面安安静静,仿佛什么东西都没有。
大殿里瘴气更浓,俞岚提剑进去,用灵力观察一圈,香炉和佛像上全挂满了蛛网灰尘,一副许久无人打理的破败模样。
俞岚退了出来,摇头示意里面并无异样,接着带着季远溪和一干惊雷宗弟子把偏殿侧殿都看了个遍,同样没什么发现。
只剩最后一座后殿了,一行人在后殿前站定,那缕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忽然再次萦绕在鼻尖。
后殿门上挂了把锁,俞岚将其劈开,锁掉落在地后奇怪的事情顿时发生——无人去开的门竟自己缓缓打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骤然冲了出来,伴随着一道黑乎乎的人影。
「小心!」俞岚叫了一声,抬剑去斩,那人影发出一道惨叫,从半空中猛然跌落,在地上不停挣扎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