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厌把看过的纸张递给季远溪,继续往下看去——

「说一句会让你不高兴的话,不管如何,她总归是怀上了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出生后我从没看过他,对这个孩子我其实心存愧疚。」

「听人说那个孩子长的很像我,我有些好奇,可我不想去看。」

「倘若我就此死去再没醒来,如果他成年后果真和我样貌相仿,多年以后的某一日,你会去看那个孩子一次吗?」

「不过若过了许多年后你依然不原谅我,想来和我一样相貌的孩子你定也十分厌恶吧,那还是不看为好。」

「说了几句你看见会不高兴的话以后,我再说些你爱听的。」

「你是三界第一美人,世上独一无二。无人能比拟你的风采,你是我的全部,你是我的所有,是我愿意为之付出性命的那个人。」

「……对了,衍月宗和惊雷宗多年交好,这份宗门间的友情似乎会在你我手上毁于一旦,虽然我在寄给你的那封信里写了一遍,但我依然想在此再说一次,若你阅读信后依然不想看见我,希望你能替我实现一个愿望——希望你能维繫好两个宗门彼此间的关係,这样我死也安心了。」

「写到这里,我突然挂念起那个据说和我模样相似的孩子,我不知他名字,但我私心给他取了一个,这个名字叫做远溪。」

「这个名字好听吗?不管你认为好听还是难听,在我心中他都叫这个名字,远溪远溪,正如我见你的第一面,你站在那条离我十分遥远的小溪旁浅浅笑着,眉目如画,我一眼就此……为你沉沦。」

「天色晚了,我有些累,还有许多要做的事,就写到这里吧。」

「期盼能与你再会——永远爱你的季清舒。」

顾厌看完后一言不发将纸张递过去,季远溪接过慢慢翻阅,脸上的好奇心逐渐褪去,渐渐变的凝重,最终转至莫大的震撼。

「季清舒……远溪……」季远溪震惊到无以復加的地步,「这个远溪是季远溪吗?这个人……是原主?」

「或许是。」

「顾厌,你应该知道季清舒是谁吧?快快快快快告诉我!」

「季清舒是前几任惊雷宗宗主,至于信中和你同名同姓的人,我不知是否是你。」

「这里面信息量好大!」季远溪捏着纸的手在颤抖,「所以他喜欢的那个人最后来了吗?」

「不知。」顾厌黑瞳转动,「或许打开棺木……能知晓问题答案。」

季远溪脸色微微泛白,内心害怕又被好奇心占据上风,踌躇稍许后道:「顾厌,你去看吧,我、我在这等着,等、等你告诉我里面有没有大粽子!」

「好。」

顾厌走到金棺旁,季远溪连连后退躲至角落,用手遮住眼,露出一丝缝隙暗戳戳悄咪咪地看。

金棺在修为推动下缓缓打开,顾厌往里扫了一眼,季远溪忙不迭叫道:「顾猫,快关上快关上!」

「远溪,你不过来看看?」

「不不不不不了!你赶紧关上!」

「可我觉得……你或许应该过来看看。」

「我不好奇!真的!你就告诉我里面有什么就可以了!然后咱们赶紧离开!」

「远溪,你过来看看吧。」

「真的不了真的不了!」

顾厌沉吟一瞬,闪身过去抱起季远溪,不由分说回到金棺前。

「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季远溪慌忙往顾厌怀里躲,吓到心臟几乎跳出喉咙。

「远溪,不用害怕,你看一眼。」顾厌道,「他们不吓人,只是睡着了而已。」

季远溪愣了一瞬:「……他们?」

「嗯,里面有两个人。」顾厌道,「看见这两人,我能确定写信的人就是原主父亲,因为……」

顾厌顿了一下没继续往下说,季远溪下意识问:「因为什么?」

「因为另一人是原主的师尊,冰霖。」

「!……??……!!!」

季远溪听过两次这个名字。

一次是在俞岚那里,另一次是从大凤凰嘴里所知。

想不到在俞岚口中死去几百年的人,竟然死在了这个墓穴里。

别人应该不知道他死在这里吧?是通过灭掉的魂灯知晓的吗?

还有,这个几百年的几……其中的数字是二吗?

季远溪忍不住扭头去看。

金棺中安静躺着的两个人,一人和原主样貌有六七分相似,另外几分是为帅气,另外一人眼角坠着一颗泪痣,姿容清丽,即便双眼合上失去呼吸,依然能从那张脸上窥出倾城万千的绝代风华。

两人双手重迭放在胸前,身穿一模一样的喜服,以一样的姿势静静躺着,神情平缓,好似不过沉沉睡去一般。

季远溪愣怔片刻,从顾厌怀里跳了下去,喃喃出声:「什么情况……」

顾厌道:「或许冰霖选择打开信的时候,已是超出一百日之后了。」

「他为什么没有马上打开看……他后悔不已,所以选择、选择一起死去了是吗?」

「造化弄人。」顾厌嘆息一声:「一人已死,一人却依然活着。」

「什么……意思?」

「远溪,之前我不确定,直到你被逐出衍月宗的那个夜晚,我仔细观察一番宗主,发现他的灵魂和肉体并不完全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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