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樽一怔,画妖竟还说过这样的话?

他抬眸看眼前人,见那略微羞涩的面上带了几分落寞,单薄的身子在那浅浅月光下拉出孤零零的影子,他心念一动,微向前倾,迟疑须臾道:「未必是……」

后话没说完,忽瞥见地上的一点凹痕。

那是被鲛人泪腐蚀的痕迹。

他往后退回,轻轻一笑转了话题:「你早些休息吧。」

而后走出房门,慢步回房间,又推窗看了会儿月。

翌日,他先去看了受伤的孟夕昴,孟夕昴还在昏睡着,他探了探额头,也试探了鼻息,确定没大碍,又去敲小师弟的门。

小师弟从后半夜开始就不大舒服,他的求偶期到了,但好在这回有于四白炼製的丹药,出门时是带在身上的,半夜服下后,那些反应是都压下去了,可是也有副作用,他犯困。

就这开门的一会儿工夫,他已摇晃了几下,差点睡着,景樽连忙接住他,将他搂回床上。

小师弟已经沉沉睡去,窗外有风吹进,捲来几片落叶,那风中夹杂着一丝轻蔑的笑。

景樽凛冽回头:「你出现了?」

倒是不用他去找。

那声音起起伏伏:「魔尊大人,别杀我,咱们联手吧,我做你的影子,我的能力就都是你的了,只要你每天餵我一点精气就行,其实,你我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

景樽把床上帷幔拉下来,徐徐转身:「只怕我答应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影子。」

风中的笑声消散,落叶卷出一个人影,慢慢清晰成人形,大红宽袍上是暗线刺绣的牡丹花,墨发垂肩,以一根白玉簪挽住些许,黑色面具上画一支红梅蔓延至眼尾,面具下那双眼睛在清晨的阳光里明灭不定。

两人隔着窗棂对望,景樽拨开窗前探出头的花枝,笑道:「颜双红的审美不错。」

说罢手中流光陡然袭击而去,对方展开双臂,后退几步翻身躲过,落地站稳后从袖中飞出道道光刃,景樽眼眸一抬,那光刃在眼前陡然停住,铮铮不得前进,而叫嚣须臾,又齐齐回头。

画妖再翻身躲过,透过窗棂往里看,嘴角一笑眼中若含秋波:「魔尊大人,我看你有几个手。」

他衣摆一扬,身形飒然消失,而窗外正对的长街上,两旁房舍突然轰隆隆作响,屋顶瓦片摇摇欲坠,眼看都要轰塌。

镇上百姓昨晚都被封印在各自家中了,那封印不能解,一旦解开,画妖就能够控制他们。

那便只能制止这些房舍坍塌,景樽飞身而出,才稳住一处楼舍,又听轰隆之声,一回头,竟是那客栈也噼里啪啦正在掉瓦砾。

他迅速回身,将小师弟抱在怀中,再至隔壁,把二师弟背上。

画妖不见人形,只有声音在风中嗤嗤地笑:「魔尊大人,你这齣来降妖,还拖家带口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师弟:大师兄你确定是带我出来玩?

二师弟:我为什么要跟来?

第19章 再回魔族

景樽眼眸一抬,白练自两旁屋舍飞过,所至之处轰塌已止,画妖终露出些震惊表情,迅速隐去身形躲于落叶之中。

而白练自屋舍扫过又立时倾卷而来,砸开层层落叶,将刚刚缩小的画妖捲起,画妖恢復身形欲逃窜,白练追将而至把他拉回。

他惶然转身投来一道光刃,景樽携着二人闪过,再一抬眼,画妖被牵扯往前,又死死拉住旁边的树,稍得空隙就往各方向飞。

地上都是瓦砾,景樽不想把师弟放下,现在腾不出手去拽画妖,但也跑不了,他便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大红衣裳被白练拴着飞来飞去。

他想起之前考试时看到一幅画,那画是儿童放纸鸢,跟这个很像,莫非,这就叫纸鸢?

那画妖一面飞,一面怒道:「魔尊你何必要帮着仙门,他们是最不知道感恩的!」

「我没帮他们,只是要除掉你。」景樽淡然道,「你既然顶着我这张脸,就不能让你活。」

看了一会儿,见纸鸢下有一人惶惶越过,那人颇为好奇,再回头瞧着景樽,顿然惊愕,走过来的脚步发着抖:「尊……尊主?」

景樽蹙眉看她:「颜双红,你怎么来了?」

「真的是尊主?」颜双红的脸色大变,「您没死?」

「没死透,又活了,你来干什么?」

「追着画妖来的。」颜双红脸上的震惊还没消散,刚刚赶路又有些气喘吁吁,「我造的孽,当然不能不管。」

景樽看着那隻「纸鸢」,道:「此事交由我,你帮我把这两个师弟带走。」

颜双红低眉一看,认出这是上回去过魔族的照砚山弟子,尊主抱着的这位她印象很好,还问过名字,叫姜月酌。

她也反应过来:「尊主如今在照砚山?」

「嗯,不过……你先把他们俩接到魔族吧,他们身体都有恙,让于四白看看,别暴露我身份。」

颜双红点头,把二人都捆在身后,朝景樽行了一礼,正要隐去,景樽想到什么,又叫住她:「你若不急,我有些话想问你。」

颜双红抬头瞧瞧那抵死逃窜的画妖:「我急什么,您说。」

景樽沉默须臾,方开口道:「你以前跟随的那书生……他没死时,你们是什么关係?」

颜双红微红了脸:「有过一段情,尊主为何问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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