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樽:「……」

「这有点硌人。」他道。

阿酌把东西放到另一边,半个身子压在上面。FBJQ整理

他无奈:「那你不觉得铬吗?」

「不觉得。」

他摇摇头,抚着阿酌肩膀,叫他面向自己,把识途戟拿起来放到床下,迅速挡住要去捡的手:「它没有腿。」

「可……」

「天快亮了,睡会儿,听话。」这话语气压低了些。

阿酌老老实实听话了,把头埋在他胸膛,安静闭了眼。

暮云峰,沐临幻化成暮云长老的样子,便在此休息。

他原本闭眼静坐,仿若感应到什么,陡然睁眼,拂袖走出大殿,朝着那落月峰凌空而去。

行至半途却又猛地停下,凛冽目光往山脚方向看去。

山脚下,有几个人正在疑惑看着这护山大阵。

阎厄敲敲大阵,又拿拳头锤了锤:「什么情况,进不去了?」

玄湮也敲:「确实进不去。」

长风不信邪:「你们让让,看我把它撞开。」他去妖族找他师兄,半路碰到送筱举长老回来的两人,几人便同路一起来到照砚山。

他说着后退几步,拍拍手做衝刺状,加快速度往前奔跑,然后……趔趔趄趄闪了进去,往前扑了好远才停下来,迷惘回头看:「可以进来啊。」说着又走出来,「没有阻碍啊。」再走进去,「畅通无阻啊。」

他跳来跳去:「我出来了,我又进去了,我又出来了。」

阎厄和玄湮咬着牙:「你很棒。」

很想打!

筱举也试着往前走了走,同样没有阻碍。

见此状,妖王鬼王不得不认清了一个现实:「咱们已经不是照砚山弟子,没办法随意上山了。」

两人嘆了一会儿气:「这就把我们排除在外喽。」

可玄湮又想了想:「我上回来请筱举师叔的时候,还是可以上去的,我还在这住了几天。」

长风点头:「是,大师兄以前的屋舍被新弟子占了,他在我那住,大家都很欢迎的,师尊也没说什么。」

「这大阵重新修改了吧。」筱举道,「不许外人随意进,严格一点,也无可厚非。」

想来也是这样了,但又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对。

现在已至山脚,长风便道:「那师兄,鬼王,你们就到此吧,我会把师叔送到落月峰。」

筱举轻咳:「我不至于废物到上了照砚山,还找不着家门。」

「他愿意送就叫他送。」玄湮道,而后与阎厄一起叩礼:「敬送师叔。」

长风请着筱举往前走,一低头瞧见自己手里的龙骨刀,连忙走回来:「师兄给你,我都帮你拿一路了,很重的。」

玄湮悻悻接过,可不是吗,到终点了还差点忘了。

而后看他们走进大阵的屏障之中,不见了身影,唯外面两人相视而望:「以后这师门,就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地方了。」

他们忍不住惆怅,感伤了会儿,又劝诫对方:「咱们以前在这师门可没做几样好事,大部分时候在打架斗殴,欺负同学,又没什么美好回忆,算了算了,走吧走吧……」

长风与筱举走在山上,此时天已很晚,沿途没遇到几个弟子,今晚无月,两旁的灯盏落了一地幽影。

他拉住筱举的袖子,一边走着一边不安地左右看:「有点奇怪。」

「怎么?」

「平日里总有些弟子趁着夜黑人静,偷偷跑出来私会,今儿怎么一对也没有?」

筱举蹙眉:「私会?」

长风一怔,讪笑道:「私下开会讨论学业。」

「我会信?」筱举瞪他,「当我不懂吗?」他拂袖往前走,边走边道,「得让掌教好好管一管了。」

长风颠颠追上:「师叔师叔,您这么通情达理,就行行好么,您不是说您懂么,那也应该可以体谅啊,人之常情么,哪个是真正无欲无求的啊……」

筱举哼了几声,长风又求情,一路快走至执学大殿,那路上忽站了一人,在灯影下衣袂翻然,风吹灯盏晃动,拉长了地上的影。

长风吓了一跳,正要拔剑,见那人转过身来,他眯眼看了看,抚着心口鬆口气:「暮云长老。」

暮云长老一贯不苟言笑,也不太与弟子多说话,长风除了上课见过,日常不去暮云峰,看背影一时没认出,此下连忙行礼:「参见师伯。」

后面还想问师伯这么晚了你站在路口装鬼干嘛,但这问话不太礼貌,他只能在心里叨咕两句,又行一礼:「弟子协同师叔出外办事刚回,若师伯没有别的指示,这便……」面前忽抬一道袖子打断了他的话。

筱举抬手挡在他面前:「他不是暮云长老。」

「那他……」

「你先下山,找你师兄去。」筱举将他一推,静静看着那人。

长风还迷糊,但也当机立断:「我们一起跑。」说着要来拉筱举的胳膊,还没碰上,那「暮云长老」眼一抬,他「腾」地一下飞起,重重向后栽倒,咳出大滩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沿着台阶滚下。

筱举盯着慢慢靠近的「暮云长老」,步步后退。

「暮云长老」已恢復了原貌,青衣在风中轻摆,若流风回雪,而眉目如霜,遍是冷意,他缓抬手,轻轻一点,便将筱举抓在身边。

筱举挣扎乱动,被他从后提起衣领:「你竟然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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