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微笑着描述道:「你知道淹死的人是什么样的吗?整个人肿成发麵馒头,不过也是他活该。」
江禾脸上出现了点惊恐。
视频放完了,江晏又道:「你可能会想,还有很多人什么事都没有。」
江禾沉默着看地面。
江晏的声音一沉,缓缓道:「但天理昭彰,你信吗?」
「我……」
「好了。」江晏把手机收起来,问他,「你怎么想的,现在跟我说说。」
「我错了……」江禾低下头去。
「为什么。」
「我不该那样对席茜……」江禾顿了顿,又道,「我不该喜欢她。」
江晏嘆息一声,道:「你是错了,却不是错在你喜欢她,错就错在你蠢就算了,还是非不明!」
「你说说你得多蠢?」江晏说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蠢就算了,还不好好读书,知不知道人蠢就要多读书啊!」
「别人那种话你都信?!你脑子让猪啃了?」
江禾惊恐的看着老爸,撇撇嘴,眼泪一下出来了。
「还哭!」江晏敲他一记,「你好意思哭?自己蠢成那样,还跟我蹦跶?你自己想想,那天不是我去了,你会怎么样?」
「我……我!」江禾抽噎着,「坐牢……」
「坐牢算看得起你!」江晏道,「要我闺女被人糟蹋,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了,也要宰了那兔崽子!」
江禾抽着鼻子,战战兢兢看着面露杀意的江晏。
「你那个好兄弟手里的视频你看明白了没有?」江晏又问他。
江禾点点头,「看明白了……」
「那你说,他们想干什么。」江晏问他。
「想……想让我犯罪……」江禾一口气哽着,悉悉索索抽了抽。
江晏瞪着他,无奈道:「你怎么回事,别人都说蠢到家了,你现在都到家了,怎么还能一句话比一句话蠢?」
江禾无力反驳,红着眼看着江晏。
「他们是拿你踩雷!」江晏长长嘆了一口气,道,「万一你没事儿,他们就拿这些药去害别人,懂不懂?」
「哦……」江禾急忙点点头。
江晏眼瞅着这兔崽子,这下真成了个兔崽子。
眼睛红彤彤的,浑身发抖,还一脸惊恐。简直和个傻了吧唧的兔子没有两样。
当初和自己跳起来对打的样子呢?江晏嘆气,起身去拿了毛巾,嫌弃的给他擦脸。
江禾一会哽一下,但好在已经不流眼泪了。
江晏与他相对坐着,嘆息道:「我那时候还以为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都不知道怎么教导你才好,现在好了,你虽然蠢了点儿,但至少心思没歪。」
江禾一听,又打着嗝儿抽噎起来:「不……我、我其实感觉出来席茜,她不对劲……我没说……」
「你还知道自己起了坏心思?!」江晏忍不住,再次敲他一记,把江禾敲得满头包。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有拘留记录了?」江晏问他,「往后你要公考,别人都拿着记录看,哟这小子还被拘留过!」
「你以为席茜不追究你就可以了?」江晏恨不得拿书来给他上上课,「江禾,你十八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呢?干脆过几天我去公安局给你改个名字,叫江天真?」
江禾呜呜呜摇头。
江晏又道:「我给你请了一个月假,现在还有十几天,这十几天你好好在家里看书,到时候还要去给席茜道歉,再去警局交证据,看看能不能消除你的拘留记录。」
江禾瞪大了眼,傻了吧唧看着江晏。
江晏瞧他懵懂无知的泪眼,觉得自己也想哭:「你以为我想?提你去道歉,丢的是我这个老父亲的脸!我啥都没干,我还得给人道歉!」
江禾惴惴点头:「哦、哦……」
夜里江晏出门上班去了,这一次江禾没有进行例行嘲讽,只是盯着江晏出去。
出了家门,江晏还颇觉得有点不习惯,江禾今天乖得像个鹌鹑。
想了半天,江晏嘆了口气,心道:鹌鹑总比疯鸡好,只希望今天自己不要矫枉过正了才好。
到了V-CLUB,上楼去做造型的时候,李雯雯皱着眉看他好久。
江晏与之对视,眼里全是生无可恋。
「你今儿没睡觉?」李雯雯让他坐下,先拿了块湿巾给擦脸,再上护肤品。
江晏疲惫道:「打孩子呢。」
「啊?」李雯雯一愣,「你有孩子?」
「是啊……」
话音落,顿时周围所有女性造型师的目光全跟了过来。
李雯雯不敢置信摇摇头,继续问道:「看不出来……你孩子几岁?」
「十八。」江晏闭着眼任由对方在脸上施为,答道。
「十八!」李雯雯惊了,「男孩子女孩子?」
江晏失笑道:「肯定是男孩啊,女孩到了十八那还能打?」话音落,他嘆口气继续道,「我倒是希望是女孩呢,多乖啊。」
「你小孩叫啥?长啥样?」李雯雯又问。
「改明儿带他给你们看。」江晏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硕大的黑眼圈,问道:「能带外人来吧?」
「肯定能啊!」李雯雯笑道,「十八,你的孩子肯定是个小鲜肉。」
「是个麻辣兔肉啊。」江晏摇摇头,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