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很能装。」系统说,平淡的语气仿佛是在夸奖自己的宿主。
「你能别偷听我心里话吗?」江晏和系统商量。
之前就这样,自己心里腹诽个什么,系统偶尔就会吐槽。
最可恶的是,它的吐槽,带有一种理所当然感,仿佛它只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你的心理活动波动剧烈,不是我想读取的。」系统老老实实的解释道。
如此老实的态度,江晏顿时被打败。
此时那边差不多吃完了酒酿圆子,徐志国心疼媳妇,难得温言软语哄了好几句。
过了会儿,他便扶着老婆起来,朝还赖着不走的陈泰道:「我老婆身体好像有点不舒服。」
「那行那行。」陈泰点头,徐志国不用说他都知道,对方要告辞了。
看见他对自己的态度还算好,陈泰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江晏也顺势说:「那我送您回去。」
一家人连原包厢都没去,直接给陈泰和甘成告了别,就走了。
两人送他们出了门,身影走远后,甘成忽然意味深长道:「螳螂捕蝉喽。」
陈泰不敢不答,不敢答错,佯装愤怒道:「我没想到蔡进学居然是个眼里容不下能人的,早晚我把他裁了,把小江招回来。」
「呵呵。」甘成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身,转身继续回包厢胡天海地。
……
江晏开车把徐志国他们送回了家,一路上,徐志国的脸都是黑着的。
车厢内沉默良久,徐志国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从那房间逃出去的?」
「咦。」江晏惊讶道,「您发现了?」
「她嘴巴上有口红,喝水沾杯子。」徐志国略微解释了一下。
他在看见桌上那杯水的时候,心里就知道,江晏肯定是被带到了这个房间,又用了他不知道的办法闯了出去。
「从窗户跳出去的。」江晏笑道。
「窗户?」徐志国一愣,问,「三米多高,你就这么跳?」
「不然呢?」江晏反问他,「我不跳,今天怎么收场?」
却不曾想这话让徐志国有点愧疚,道:「难为你了。」
能在激流勇进中及时抽身最为难得,徐志国甚至都开始想,女儿眼光竟然这么好,自己以前还觉得江晏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把人送到了家,江晏帮他开了门,看着徐志国扶着人进去,忽然道:「岳父,往后一段日子要小心一点了。」
「知道。」徐志国点头。
江晏想了想,干脆点明了,直言道:「陈泰想要的不只是钱。」
听到陈泰的名字,徐志国倒是没有露出什么诧异,只是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吃了谁不到最后一刻还不确定。」
江晏便笑了起来。
别看徐志国年近五十,早已褪去了年轻时候狂傲的气势,实际上儒雅只是他的外包装,骨子里的狂气还没消失呢。
目送岳父岳母回了家,江晏回车上歇了会儿,返程回家。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二点,可江晏下车时侯,却看见家中还亮着灯。
那略带昏黄的灯光把他一身寒气慢慢驱逐,开了门,徐雅美听见动静,赤着脚跑了出来。
「你回来啦!」
她唤了一声,忽然闻到了江晏一身的酒气,不免有点不开心:「喝那么多?身上酒气都快把人醺醉了。」
徐缓从徐雅美身后探出头来,也嗅了嗅,顿时感觉一阵不适。
老爸这是喝了多少酒?她有些担心,急忙拉了拉妈妈的裤脚:「爸爸,累了。」
听见女儿给自己解围,江晏心中更是暖了暖。
他想去抱抱她,只是身上酒味冲,就有点却步。
徐雅美上前来,皱着眉,眼里流露出担心。
「怎么喝这么多啊……」她絮絮叨叨的,「不要命了么?万一喝出了问题怎么办,孤儿寡母的?」
说完,她又轻声斥道:「我才不给你守寡。」
江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挣开她要扶自己的手,道:「我走得动。」
「给你烧了水。」徐雅美说。
「那我去洗澡。」江晏起步朝浴室去,走了两步就被徐缓抱住了腿。
「爸爸,喝!」她把手里的奶瓶举了起来。
牛奶有助于保护胃部,还能解酒,江晏喝了这么多,喝点奶才行。
徐缓一个劲把奶瓶往爸爸手里塞,她每天夜里都会被强迫着喝一瓶奶才睡下,今天这瓶还未喝,正好给爸爸。
江晏见她执着,只好拿了奶瓶,左右看看,拆下奶嘴一口把奶喝光了。
「哎……」徐雅美摇摇头,「你要喝奶我再给你泡,喝缓缓的干什么?」
「反正她也不想喝嘛。」江晏笑道,低头看见徐缓略带狡黠的眼。
她的确是不想喝奶,喝了奶睡下,她夜里会打奶嗝。
把奶瓶还给徐缓后,她便鬆开了抱着爸爸的手,让他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一身酒气散了不少,江晏头髮半干着就躺上了床。
此时徐缓早已睡着了,徐雅美还在等着他。
「擦干了头髮睡。」徐雅美手里拿着干毛巾。
「不行了……」江晏迷糊道,「我得睡了。雅美,明天我没醒不要怕,我就是在睡觉而已。」
「什么?」徐雅美没听懂他说这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