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这是来年春耕规划,春耕规划需要走遍廪丘,确认哪些田地可用、哪些需要休耕、这些田地分别种什么。」
说到这里石音看着任红昌亮起的眼眸,再看着那张过于好看到让人觉得她完全可以用这张脸吃饭、甚至于因为这张脸都会觉得她不太聪明的少女抿了抿嘴,声音愈加严肃起来。
「这件事需要走很多路,还需要丈量田地、查看是否开垦荒田、再安排流民等工作。期间有大量的劝说、苦口婆心让人换地方、甚至于还会打起来。因此以往这件事情都是孝先带人去做,都是男人去做。」
「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么?」
注视着石音的眼睛,任红昌伸出手无比郑重地接下了这项任务:「我明白,我也早已为此做好准备。」
「那好,春耕规划需要在冬日下雪之前就将此事全部结束,孝先。」
「啊,我在。」
「你与你夫人最近可有想要孩子?」
听到这个毛玠瞬间涨红了脸,然后慢慢摇了摇头:「并无。犬子如今七岁有余,小女三岁。我并无妾室,也暂且不准备再要孩子。」
「那今年红昌和你一起去做春耕规划,这是别驾在请假之前吩咐的。」
啊?姚珞吩咐的?
虽然不是想要反驳,但看着对方纤弱的身材以及那张好看的脸毛玠有些皱眉。这张脸到时候在起可能衝突的时候会比较好用,可也太容易被盯上了。现在兖州已经努力在教化百姓,然而不管怎么样,还是会有些刁民不讲理又特别难搞,甚至于家家户户都有武器,用姚珞的话来说就是武德充沛得有点过头。
「你……」
「毛县令。」
「做,做什么?我先提醒你啊,春耕规划不好做,尤其是咱们到时候还得让一些偷偷摸摸来安家的流民换地方,都很麻烦。」
看着有些不情愿的毛玠,任红昌坐在前往廪丘田野的车上时抚摸了下腰间佩剑,声音酥软却又带着几分笑意。
「您是在担心什么?」
「那当然是你……」
还没等毛玠开口说完,他就看到任红昌似乎是给自己递过来了什么东西。微微凝神往下看去,却看到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中有着一枚「五」字竹牌徽章。
「……」
「失敬。」
毛玠尴尬但也坦然钦佩地对着眼前这位姑娘抬起手,在他旁边一圈原本还在议论的人彻底闭嘴。
「五」字竹牌,好傢伙,这姑娘居然去了兖州的文官武考,而且还是在一次考试内杀穿了弓、兵、骑、攀、擂台一挑三整整五关武考的狠人。
他们这些人到现在为止除了毛玠过了弓箭和骑术考核,其余的都是菜鸡。要真遇到刁民来打人,他们求她罩着,还晚不晚?
作者有话要说:①:在月经这方面有实例,女性的身体是很神奇的,在某种生殖层面、也就是看生殖腔与排泄腔的区分点来看女性身体的进化程度超越男性,所以请大家不要在这方面过于纠结,谢谢。
第一更
第九十二章
貂蝉, 或者说任红昌确实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用到她名字的那一天。
曾经的貂蝉是王允家舞女,因为舞技精湛同时又擅诗文、再加上长相超出旁人一大截因此被王允选中, 作为离间董卓与吕布的人选。然而让她也不知道是出乎意料、还是说吕布真的就那么好骗, 自己只是轻轻这么挑了一下,就让吕布真的杀了董卓。
任红昌一直都记得那天,吕布仿佛是就等待着自己说出那句话一样, 提起方天画戟就这么冲了出去,毫不犹豫亲手杀了对方。但是在这之后,让她更惊讶的事情出现了。
吕布居然是真的准备要带她走,准备要保全她的性命。
「为什么?」
「得了吧,你真当我有那么好骗么?」
吕布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看着眼前这个忐忑不安的姑娘手上依旧一保养着自己的兵器,却也根本没有靠近她的意思:「正好有个藉口, 不用白不用。至于为什么要救你?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如姬。」
如姬……如姬?
昔日如姬不惜自己生命安危,为信陵君魏无忌窃符救赵,然而在此之后史书中再无记载如姬后文。现在她又无如姬大义, 只是凭藉美色辗转,又怎么能与之相比?
「而且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若是护不好我的人,还算个什么将军。」
「那您这么三次叛父, 也自觉无碍么?」
「你为了大义挑拨我与董卓,我为了大义杀妄图分并州而出、与董卓对峙扰乱天下的丁原。之后董卓残暴, 我又为洛阳长安与王允联手诛杀董卓。由此说来,你我做的事情有区别么?」
这算什么区别?
一时之间没忍住被吕布的言论气笑,貂蝉也不管什么别的,对着吕布冷哼:「不过是你一家之言, 大义可并非你口中这些狡辩。」
吕布倒也不生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一心求死的女人,往旁边放下了手中的戟:「那你来说说,我接下来应该去哪里,又有谁能够称得上是大义?」
「……」
这世上,又有什么大义可言?不过是成王败寇,也不过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