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喝这个,你给我白水都比这个好。」
「小姐,您还是喝了吧,对您身体好。」
「我不要!」
看姚珞扭头拒绝的样子石商也只能嘆气将金银花露放在旁边,华佗从石征那儿听到姚珞来找自己时匆匆放下手中解剖任务,小心翼翼将两具尸体送回确认无碍后用心又沐浴了一遍才敢进门。看着姚珞坐在那里轻轻用扇子拍着手心的模样,华佗也有点七上八下:「英存,这是怎么了?」
「元化你来了?正好,与我走一趟。」
「啊?行。」
没有从姚珞那边得到解答华佗也不生气,立刻带上药箱点了两个徒弟跟着姚珞到了州牧府边上,看着里面被绑在椅子上死死瞪着他们的青年发愣。
这是,怎么了?
「麻烦元化。」
姚珞慢慢坐在旁边对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点无所谓:「我不介意你骂我,也不介意你骂别人,但是吧,我觉得有必要给你做个检查。」
「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来猜一猜?」
姚珞似笑非笑地看了过去,浑身杀意硬是让不怕天不怕地的人打了个冷战:「你是孔文举的好友,与孔家有些关係。从这一条线摸过去,能摸出不少人。名字我不介意听一个假名,你说你是谁,那你就是谁。」
「……」
「《列子·汤问》听得开心么?」
「呵,列子汤问,看似贬驳,实则夸讚,我还能听一百遍。」
「哦豁,那你刚才干嘛那么气?好小气一人哦。」
她又来了,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看他气得差点要爆炸的样子姚珞笑眯眯地看向他,声音突然变得冷漠起来:「五石散好嗑么?」
「那是自……」
「好嗑就对了,这东西嗑起来确实挺舒服,但是吸多了就会变成疯子,也会和你现在一样,变成得了『疯病』的人,明白么?」
一时间密室里的另外两个人瞬间僵住,华佗表情复杂地看向目瞪口呆的青年,在下一秒就看到他发疯一样在椅子上扭动:「不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
「你现在感觉你很好,还是你很疯?」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骗我,五石散很好,很好,嗬嗬,兖州别驾,看容颜方可为宫——」
看着华佗无比敏捷伸手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防止他说话也防止他咬到自己舌头,姚珞表情平静地看着他挣扎不过她亲自教人绑的水手结,坐在旁边也不管声音,任由他发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华佗头上有了不少汗水,看着对方粗重喘出几口气,确认他正常后顺手拿起旁边徒弟们给他们送来的金银花。看眼前这个青年就着自己的手把一碗水喝完后,扭头就开始呸嘴里味道的模样华佗转向姚珞,神情愈发凝重:「别驾,接下来怎么办?」
「别,没事。你们别在意,我时常发一会疯,不用管我。」
听到对方冷静下来后的声音姚珞勾起嘴角,声音里多了点叛逆:「你让我别管你,偏偏我还就管定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青年喘出几口气,看着姚珞时身上大汗淋漓,整个人虚弱地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里多了几分苦涩:「是么?」
「这样,你先给我个名字,随便什么都行。」
「随便什么都行?那便喊我祢衡好了。」
祢……祢?
华佗愣着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姚珞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两个选择,留下还是走?」
「那还用说么,我不想死,也不想疯。」
「你现在这样,会很难治。」
「那就和现在一样,再不行直接勒死我算了。」
从小用五石散和成年之后再用五石散是不一样的,看着祢衡的态度姚珞伸手拍了拍华佗,微微抬高下巴与他点了点头:「放他去援营里,实在不行就用宽布条绑着吧。」
「军师,他这……很麻烦,我不能保证。」
把脉完毕后华佗咬了咬牙,表情里多了点愧疚:「我并不擅长此道,您要是喊我治什么刀伤的,那我绝对没问题。」
「援营中有人擅长这些么?」
「若是真要说,那也只能让南星来试试了。」
石商?她居然擅长治这种戒/毒引起的戒断反应和精神方面的问题?
看到姚珞好奇、祢衡期盼的表情华佗咳嗽两下,十分心虚地将目光转到地上,甚至于还用鞋蹭了蹭地面:「南星用劲地道,一劈就成,麻沸散偶尔都不用,人就直接晕了。」
「……」
她还以为自家侍女是什么麻醉师天才,感情这种「擅长」,还是物理的啊!!!
槽多无口地把祢衡赶去援营戒五石散,边思考边踱步回家的姚珞嗅着空气中似乎是腌笃鲜味道时眼睛瞬间亮起,扑进厨房看到了正在熬汤的陈宫。
「怎么见到我这个表情?」
她,她就是想来偷一碗尝尝味道,没想到厨师在场罢了!
「不过也没事,你来得正好,先把这个喝了。」
陈宫细腰上虽然还繫着围裙,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不容置疑。原本有力漂亮的一双手上拿着瓷碗,手指微微按在上面指尖有些发白。然而在看到里面装着金银花露的那刻姚珞撒腿想跑,偏偏自己早已被他拉住,扭头看到那双凤眸中有着难得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