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妈摸了摸下巴,看着自家闺女皱起眉头:「你问这个是有男朋友没做好措施?奉子成婚??小姚同学,出息了啊?」
「您觉得这对于一个没有性生活的人来说, 这件事情可能发生么?」
如今姚珞穿越到东汉末年,有过生育经验的熟悉的女性仔细想想好像也就唐欣和王大婶可以问一下。对此唐欣有些紧张,因为她生荀绮那会儿有点小,伤了身体调养到现在, 再加上和荀彧这段时间一直不在一起,因此也没有再怀。王大婶倒是一直在帮忙, 布置完产房后还在廪丘城中找到了产婆去姚珞家候着。
一开始感觉到隐约一波一波的阵痛时姚珞心里就有数,但这种隐隐作痛也只是难受那么几下,对比下都不如剧烈运动后第二天肌肉中大量分泌的乳酸导致的肌肉酸痛。等到后来这种隐隐作痛逐渐消失,真如同姚珞外婆说的那样, 变成了腰酸。
等等,这体质也能跟随灵魂穿越的么?
「疼么?
「还行,就是腰酸。」
看到旁边那些产婆满脸不信的模样,姚珞终于明白当初自家外婆脸上那种「世上无人能懂我」的麻木。而这个时候姚珞看到丁夫人换好一声干净衣服神情紧张地走了进来,握着她的手錶情却古怪了不少:「阿珞,疼么?」
「真不疼,就是腰酸。」
「那……先来和你说个事儿啊。」
听着产婆在那边说着产道扩张的什么二指四指,姚珞默默看向丁夫人,然后就听到了让整个产房都突然安静了的声音。
「陈公台他不知道为何晕过去了,元化在旁边看着。没啥事儿,孟德和阿荣也在外面,你放心好了。」
「……」
「……」
啊?我进产房,陈宫你晕什么??
终于感觉到疼痛以及姚妈十分贴切的「便秘」感觉,姚珞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听着窗边华佗同样平静的声音,轻轻抓住了丁夫人伸过来的手。
在外的曹操背着手来回踱步,旁边椅子上坐着满脸惨白、整个人没了力气的陈宫。而在曹荣则是紧张地咬着指甲,看着从来回踱步成转圈的曹操都有些头晕:「阿翁,你别转了……」
「阿珞在里面呢!还不让我进去!」
曹操咬着牙很是不满,看着在窗口闭上眼睛表情平静的华佗更是气呼呼地踹了一脚空气:「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可是她东家!」
「公台与阿珞姐姐还是夫妻呢,他也不能进去啊。」
「你看你看,又有血水端出来了!她除了在荥阳打徐荣那会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伤啊?啊?陈公台我告诉你——」
「我就不应该听她的。」
被点了名的青年死死抓着自己的手,整个人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我就不应该听她说什么没关係,就不吃那药。」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轻轻地嘆了口气:「都瓜熟蒂落了还说这些干……」
「主公,陈属官,别驾生了!」
陈宫刚想站起来就感觉到脚里还是没力气,下意识想要迈开腿却直接踉跄着差点在地上打了个滚。曹操一把拽住彻底失态了的陈宫,一声怒吼直接喊了过去:「管他呢,阿珞怎么样?」
「爽啊。」
姚珞躺在产房床上,在所有人表情诡异的注视下喃喃自语:「我总算是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真是各种意义上都从未有过的通畅,从未想过的可能。
看着刚生下来浑身红通通、和看上去也和猴子差不多,却已然有了一头黑髮的小婴儿,姚珞瞥了他一眼就没忍住噫了声:「好丑。」
「说什么呢!好看的!胎髮都那么浓,眼睛也大。」
丁夫人哭笑不得地将小婴儿抱在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姚珞的额头,帮她擦去她头上的汗水:「接下来你得歇着,但具体如何还是得看元化怎么说。」
「我怎么觉得都用不着我。」
窗外的华佗嘟哝了一声,同时轻轻地嘆了口气:「别驾从小习武,又南征北战,身体素来康健。能张弓射马,也能对战多人而不落下风。世间女子难过生产关,一方面是生育年龄实在太小,另外也是孕期时孩子与其说是婴儿,不如说是个……营养补充太多孩子太大,自然也就难熬了。」
「就这么一次,没有下文。」
陈宫总算是被曹操拖着来到产房门口换好了干净衣服,曹操先把那些说什么不让自己进产房的产婆丢去门外,看着在床上似乎在笑的姚珞与抱着小婴儿的丁夫人突然鼻子一酸,顺势转头捏了捏鼻樑把泪意压下去,然后才抬脚走进去。而陈宫则是在旁边握着姚珞的手,看着她表情阴沉。
「你想也没用,没有下次了。」
陈宫干脆利落地打断姚珞想说的话,看了眼丁夫人怀里的婴儿听她说了是个男孩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注视着姚珞的眼睛声音平静:「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怕你不喜欢。」
「还好还好。」
想到取名不用自己来姚珞才总算是鬆了口气,感觉到陈宫握着自己手的力度笑了起来:「这么快就想好了?准备叫什么?」
「姚砾。」
姚砾。
听到这个名字的曹操与丁夫人下意识看向陈宫的方向,却看到姚珞发出一声闷笑:「小名就叫姚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