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我挺想当天下第一将军的,可惜还打不过奉先师父,没法把这个名号给夺过去。「
郑西听到这句话也挺高兴,把脸上的血污擦干净后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郭嘉微微皱眉:「怎么了?你觉得不对?」
「没什么,在我心中阿郑妹妹一直都是天下第一的将军。」
郭嘉浅笑着勾起嘴角,步伐却一点点慢下来。看着逐渐变成曹操典韦在前、自己与郑西落在后面时他将目光望向了那漫漫黄沙,表情里多了些许晦涩:「自从来了漠北,我就总有种我似乎应该是会死在这里的感觉。」
「你想太多了,祸害。」
「阿郑妹妹你怎么这么不留情?我们什么关係,你好歹对我好一点嘛。」
郭嘉像是撒娇一样抱怨了几句,看着郑西盔甲上凝结的血污突然回首。她刚来的时候身上血都没干透,这么走来滴滴答答的血砸在黄沙里,现在又多了许多脚印,让他更有种恍惚之感。
「不过这次,确实不一样了。」
「这次?」
「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这次比每一次都要好。」
郭嘉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起来,伸手擦去郑西脸上她没擦掉的一块血痂后再度朝前方看去:「此片大漠从今天起,便是我朝疆域。」
从今天始,承万年后,这里都会是他们的疆域。
「既然如此,就起个名字吧。」
似乎是听到了郭嘉的声音,曹操转过头笑了笑,突然有些玩心大起:「要是让英存来取名,我看她是不是要想上一个月。」
「很有可能。」
典韦很认真地点头,姚珞在起名方面的弱势几乎是所有人都明白的:「说不准还有可能会想一年。」
「我赌一个月。」
「我赌半年。」
「主公,你们能不能对军师有点信心?要被陈公台听到了,大家都不好过。」
郑西义正言辞地开口,觉得自家主公就是联合一群人在欺负她的军师:「所以我猜三个月。」
「……」
「阿嚏!」
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姚珞愤愤地用手帕揉了揉鼻子,在心里骂了两句「反弹」后看向了表情阴郁却又担忧起来的荀彧:「放心,我没生病,就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特别痒。说吧,怎么突然要我来做媒?」
「你觉得呢。」
荀彧狠狠捏着手里的东西,盯着旁边依旧正襟危坐的陈群无比愤怒:「若不是……我才不同意把绮儿嫁给长文!他都多大了!!」
「老男人了啊。」
姚珞在旁边嘿嘿笑着讽刺一句,看到陈群愈加僵硬的模样更加肆意了:「所以曾经好友变成蹩脚女婿见岳父?可以啊可以啊,虽然确实有点老。哦对,既然这样陈长文,你快喊我一声姨。」
「这方面各论各的,你就别想当这个长辈了。」
「荀文若!你怎么关键时候跳反呢!说好的女儿控呢,摆什么谦谦君子的架子,快点把你那种刁难人的态度拿出来啊!」
「英存不要再说了,这的确是挺危险的一件事情。」
陈群突然开口,看着姚珞时刚才的尴尬已经抛之脑后,整个人愈加郑重起来:「若是主公平定乌桓漠北,接下来怕是今上会考虑迎娶荀绮姑娘。」
「小皇帝这是要卖身求安稳啊。还想让小绮当他小老婆?噗嗤,当荀家是卖女儿的崔家呢。」
「……」
「……」
听着姚珞这句大不敬以及对崔家的嘲讽,陈群和荀彧两个人突然觉得他们刚才被那么嘲笑也并不是什么要紧事情,难听就难听点,反正也没什么大碍:「当初英存你带着绮儿去春日宴时,确有不少人看到绮儿与长文有在亭中相见。」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证明,两个人在当时就已经定亲,只不过是藉此又见了一面。而定亲则是因为荀家与陈家都不是喜好热闹的人家,因此都没有公布出来。」
姚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陈群这人太过于严肃,一般人不会、也不敢去问他「哎呀你有没有老婆」这种事儿。而荀绮又多出没在口风严谨全是自己人的织坊,在他人看来自然是「深居闺中」,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别的说法。
「那既然现在绮儿『病重』,也应该『冲喜』一下。」
本来姚珞跑来荀彧那儿是听说荀绮病重,毕竟她来看望荀绮也更顺理成章一些。结果谁知道荀彧居然拉着她说了这么个事情,也实在是让她头疼:「不过文若,你哪儿知道今上要想要小绮的事儿?」
「有人和我说的。」
荀彧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是谁:「不确定,但宁可信其有。」
「是个老头子?」
「不是。」
「啧。」
对于左慈留下的人脉姚珞也没一个个全见过,不过她大概也知道这是从哪里得来的。不过这种事情也没必要和荀彧说,既然是让荀彧知道,那估计是八九不离十:「小皇帝也够厉害的,知道自己不行,就从女人下手。」
「所以英存,能不能……」
「放心吧,我没问题。」
姚珞微微侧过头,看着陈群表情严肃:「但我必须要问,荀小绮同学喜欢你么?」
「……」
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问到这个问题,陈群转过头去,让姚珞瞬间就看到他那欲盖弥彰的通红耳朵。满意点头后姚珞转过身,轻轻对着后面拍了拍手:「荀小绮同学,你喜欢陈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