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总面色微沉,一隻手轻轻扣着茶杯:「看来易总对驰宇新项目没兴趣了。」
「当然不。」易林深看向窗外:「只是有一点希望郎总明确,驰宇对易氏可有可无,但郎总似乎很想让颂泰消失。」
郎总要被气笑了,他也真的笑了,对方几乎是在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要是弄垮颂泰我就跟着占占便宜,你要是不想,我也无所谓,反正没什么损失,总之,出力是不可能出力的。
郎总又哼笑一声,宛如一隻哼哼猪,玩味道:「说实话吧,易总看到凌晔还好端端活在眼前时,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遗憾吗?明明只要没有那个女孩插手,我的计划就可以完美进行。我名下没有汽车产业,作为合作伙伴,驰宇的核心项目资料自然归易总所有。」
易林深没有反驳,对方的确说到了他心里,可他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易林深垂下眼,淡淡道:「不过是个巧合,凌芩和凌晔才是颂泰的主事人,凌家第三代,除了还没长大的小孩,其他两个目前来看,都没有能管理颂泰的样子。」
「而且凌家兄妹关係没郎总想的那么差。」不待对方说话,易林深又补充道:「凌芩善管理,凌晔善研发,与其说凌芩把哥哥挤下台,我更倾向于,是这对兄妹出于对彼此的信任了解,商量过后做出的最优选择。至于那些传言,更像是为了蒙蔽外界,让凌晔的研究不被打扰而放出的烟雾.弹。」
不得不说,对方的话很有道理,郎总低下头沉吟道:「无论如何这个凌初……」
他皱起眉想了很久,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说出一句:「我不太喜欢。」
凌晔、凌途,这两个计划被破坏都和她有直接关係。
而且对方刚才的样子,太桀骜、太锋利、也太轻慢。
那不是一个普通女孩该有的姿态,或者说那不是他眼中女人该有的姿态,莫名的让人不悦。
易林深想到刚才看到的场景,眉间微蹙,下意识摇摇头:「想让她和易铎订婚,难。」
「不就是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女孩。」郎总笑了下,有些不甘和轻视:「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亲自见见她。」
…
另一边,凌初迎着众人的视线走出马场,来到林彦秋身边,亲亲热热挽住她的手,委屈道:「彦秋姐我好害怕呀。」
林彦秋:「???」
你踏马怕啥?!
她感觉自己被挽住的一边都僵了,脸皮抽了抽,僵笑着应付女霸王:「怎、怎么了?」
凌初做作地拽拽她衣服,羞怯道:「直说不好叭。」
「……」林彦秋后仰皱眉:「没事。」
话音一落,她看见那碧池站直身叉着腰,微微一笑:「真羡慕姐姐你认识这种傻逼,骑个马横衝直撞,还以为自己是西门庆等着武大郎拿炊饼砸呢?」
「我就不一样了。」她吼完扬起下巴,凶恶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人:「像我们这种当潘金莲的,都是两拳把人打死,再连灌三碗毒药,整不死你个狗比。」
众人:「……」
槽多无口,只能说这知识,让你学的有点杂。
按理来讲,大家家里都有点势力,不至于被两句狠话吓倒,可凌初御马那一幕的影响力太大,短时间内还不足以让人心中的恐惧消弭。
在这个圈层中欺生是常态,凌家不弱但也不是顶级豪门,凌初从小不在景城长大,现在贸然出现在这里,难免受到排斥。
她并不在意,但这不代表她允许阿猫阿狗在自己面前耍横逞凶。
其实易铎的想法不难猜,恐惧会促使肾上腺素急升,让人产生畏惧,也容易让人产生依赖和崇拜。
对付凌初这类软化不了的人,或许是一个办法。
可惜他还是错了,这种带有极强威胁性的举动,看在凌初眼中一律归于恶意挑衅,换作以前,刚才那一蹄绝对会稳稳踏在他身上。
不得不说,健全的法制救了易铎一命。
凌初像个心情波动巨大的变态,迅速转怒为笑,朝不远处拿眼神觑她的周纪安招招手。
周纪安、陆沣、林彦郴、易铎,今天她的几条鱼都在。
周纪安撇撇嘴,一副不甘愿又不敢不听话的姿态,别彆扭扭走到凌初身边:「干嘛?」
凌初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周纪安趔趄一下,差点就地跪下。
凌初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我知道你一直在偷偷关注我,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当我一日舔狗的机会。」
周纪安额头青筋一跳,下意识摇头:「我没有……」
「我知道。」凌初柔柔一笑:「不关注我为什么骑摩托车撞我、故意找茬、还逼我喝酒?不就是在用小学生手段吸引我的注意吗?」
周纪安:「我……」
「想好了再说。」凌初笑容核善,晃了晃自己的拳头:「天天贱兮兮的找我麻烦,不是想当舔狗,难道是想当死狗吗?」。
「……」周纪安喉头艰难地滑动了下,屈辱低下头。
凌初满意了,绿茶技能就要配舔狗,反正对方以前没少在原主面前犯贱,用起来完全不用愧疚。
人群一侧的陆沣,看到这一幕,撇过头嘲讽地切了一声。
有对周纪安的瞧不起,更有对凌初没注意到自己的不舒服。
自从上次慈善晚会被凌初扒掉脸皮,他狠训了身边小弟一顿,也的确如凌初所说,没再找过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