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畅正要掏钱, 梅子忙拦下他:「不要了,太贵了,哪有一个孔明灯要九十九块钱的啊?」
卖孔明灯的大叔笑着说:「长长久久嘛!」
梅子说:「那你干脆卖1314块好了,一生一世呗。做生意不好这样的,你这宰人宰的也太过分了。」
大叔算是遇着老手了:「那小妹你说多少,行的话卖你了。」
梅子想了想,说:「二十。」
「哎哟你这个小妹哎,我卖九十九你直接砍到二十,太精了!要不这样, 你再加点,加个十块钱吧。」
梅子的任务完成, 接下来交给邹畅。邹畅上前说:「三十就三十吧,你给我挑个好一点的。」
「好嘞!」
邹畅从大叔手里接过孔明灯, 两个人走到边上去安装。砍价梅子在行, 做这种手工她就不行了。邹畅几乎是一个人完成了整个孔明灯的安装。
梅子捧着那么大的一个孔明灯,对站在对面的邹畅说:「快点蜡烛。」
邹畅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 漆黑的夜里火苗闪烁,源源不断的空气进入孔明灯的罩子内,罩子被鼓了起来,慢慢地离开梅子的双手,向着夜空飞去。
飞起来了,他们的孔明灯飞起来了!
它承载着梅子的愿望,飞入了无边无际的夜空当中,很快就飞远了,变成了镶嵌在夜幕里的一枚闪亮的星星。
梅子仰着头,正在心里默许着心愿。突然,一个吻猝不及防地下来了,吓得她芳心大乱。
邹畅吻了她一下后就在她跟前单膝跪下了,手里托着一隻小盒子。
梅子惊得捂住了嘴巴:「你……你干什么?」
「打开来看看。」
梅子狐疑地接过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很大很闪的钻石戒指,亮得跟天上的孔明灯似的。
「你……」
邹畅说:「梅梅,嫁给我好吗?」
梅子既开心又惶恐,一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不知所措的样子。
「梅梅,你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好吗?」
梅子的心里好像住了个兔子似的乱撞乱跳,面对这样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她高兴得忘乎所以了。
也许是邹畅的姿势太过显眼,很快周边的人都围了上来。他们起鬨似的大喊「嫁给他」,呼喊声如浪涛般一浪高过一浪。
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片真诚,加上围观者的推波助澜,梅子激动得落下泪来,猛然点头。
「耶!」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声。
邹畅站起身,一把将梅子揽进了怀里,俩人在众人的目光中紧紧相拥,不离不弃。
……
骆扬的周末是在加班中度过的。
他有很多事情上班时间没法完成,就只好加班。每次加班,他都会先挑个最好的角度拍一张法院的全景照发朋友圈,再配上诗情画意的句子,完成了这些就把手机扔一边,安安静静地加班了。而他的朋友圈早就炸开了锅,底下点讚、评论不断,其中还不乏院里的大领导。
从上午一直加到下午,中午去附近的银泰吃个饭,叫上三俩好友。
他兜里有钱的时候特别的慷慨,吃饭请客从不皱一下眉,没钱的时候想敲诈一顿奶茶都费劲。这天恰好赶上他有钱的时候,他叫上附近的小伙伴,宋天意还有别的庭室的单身汉,几个人好好搓了一顿,花了不少大洋,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吃完饭宋天意去图书馆看书了,其他人也都有事和他一一告别,他又只有他一个人了,各种孤单寂寞冷。
女朋友秦勉和他一样也在忙着自己的事业,两个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给他一种越走越远的错觉。
这时秦勉发来信息,说今天晚上去他家吃饭。他回復了一个好字,然后赶紧把手上的活干完,急忙赶回家。
秦勉已经在家里了,堂堂律所合伙人、大律师竟然挽起了几千多块钱的衬衣袖子,把一双白净细嫩的小手伸进了骯脏的洗菜水里,把骆母刚从地里拔回来的青菜上的泥土洗干净。
骆扬也去帮忙,对于吃,他也是很讲究的。骆父宰了只家里放养的公鸡,他提议煮鸡汤,并拿出了自己私藏的中草药包,往鸡汤里投了不少的好东西。什么当归、人参片、红枣、猴头菇,等等。
他亲自看火,这一锅鸡汤熬了好几个小时才出锅,全家人等着这鸡汤等得脖子都长了。
骆父:「能吃就行了,搞这么花里胡哨的干嘛?」
骆扬给父亲盛汤,说:「吃的这方面怎么能马虎?先喝汤吧,几个小时熬出来的精华全在这汤里。」
「瞎讲究!」骆父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那是。熬了快三个小时呢。」骆扬又盛了一碗给骆母,骆母看了看秦勉,把汤给了秦勉。
秦勉:「阿姨,你喝吧。」
「你喝你喝,这么久没见你都瘦了。工作太辛苦了吧?」
骆扬又盛好一碗汤,说:「人人有份,永不落空,所以别推来推去的了。妈,那碗你喝,这碗给阿勉。」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喝着鸡汤,骆母问起他们小俩口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骆扬和秦勉两个人,一个说还早了,一个说快了,把骆母都搞糊涂了。
骆母:「阿扬,我和你爸给你们房子都准备好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得给我们个准信,我们好再安排安排,总不能无限期地拖下去吧?你妈我现在还年轻还有力气给你们带孩子,再过几年就不中用了带不动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