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接完电话就把手机扔了。她心里委屈,她不是没有和男朋友骆扬说过这个事,希望男朋友可以从中帮个小忙。可她那个男朋友说什么都不同意这么做,还反问她:「你我都是学法律从事法律工作的,知法犯法的事能做吗?」
周明骂的没错,她是无用,连男朋友都不站在自己一边,要她有何用?要他又有何用呢?
周明是骂爽了,整理下心情后就去见郁守俊了。一见到郁守俊,他就马上堆上奉承的、谄媚的笑容。
郁守俊看看他,说:「周大状,千万不要被无关紧要的小事局限了你的眼界和格局。」
周明不停地点头:「是,郁总说的是,小侄那个事,现在这个处罚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容了。谢谢郁总。」
郁守俊说:「知道就好。记住,人要学会满足。如果不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帮忙,令侄的律师证可能就保不住了,以后再也不能当律师,也就没什么前途可言了。」
「是是,多谢郁总帮忙。」周明对郁守俊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和崇拜。
「大家朋友,互相帮忙那是应该的。」郁守俊笑着说,「周大状,今天这么大雨我把你叫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周明:「郁总儘管吩咐,我周明为您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周大状言重了,不过是些法律上的事务,哪用得着上刀山下火海这么严重?」郁守俊说,「实不相瞒周大状,我最近很看好南美那边的发展潜力,计划对那边投资几个项目,想让周大状你帮忙在法律上把把关。」
……
向阳法庭依旧那么吵吵闹闹的,每天如一日,来咨询的,来立案的,来开庭的……
周国民那个九十几岁老人和八十几岁老人离婚的案子判决送达后已经满十五天了,原被告都没提上诉。骆扬鬆了口气,周国民却早已把那案子忘得一干二净了。
骆扬最近两天心情还可以。一方面,那批物业案子终于圆满解决,有关部门也对弄虚作假的律师作出了处罚,同时上级领导对他们这次的处理很是满意,尤其是事后给小区居民普法这事,给予了高度肯定和讚扬。另一方面,他和秦勉约法三章了,俩人在家中不再讨论案子上的事,秦勉同意了,所以这些天俩人都没吵过架。
他给秦勉打了个电话约她晚上吃饭,电话过了很久才被秦勉接起,可电话那头的秦勉情绪好像不太好。
「阿勉,你怎么了?怎么声音听上去这么虚弱?是不是病了?」
「你干脆等我死了再来找我吧。」说完就挂了。
骆扬又打过去,可是秦勉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他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滕烨开完庭出来,看他一个人捧着手机在那干着急,就问:「小骆,你在这干什么?」
骆扬说:「滕庭,我今天想早点走,家里有事。」
滕烨说:「这样啊。我本来打算今天请大家吃个晚饭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如果你家里有急事那就先走吧,晚上能过来就过来。」
「谢谢滕庭。」骆扬得了允许后就收拾收拾开车走了。离下班还有一个多点小时。
滕烨的管理模式挺人性化的,他总说每个人都是有家庭的,谁家里没点急事,庭里不管是谁,只要有正当理由并能合理安排好工作的,他是不会故意拖着不给他们回家处理家事的。这点他和他师父的做法是截然不同的。
晚上除了骆扬所有人都去吃饭了,包括司机齐良和调解员赵老师。其实每次聚餐庭里的都会叫上齐良和赵老师,但他们俩人每次都有事。
赵老师总是说他很幸运来到向阳法庭当调解员,这里的年轻人朝气蓬勃、善良热情、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相处起来很轻鬆很愉快。
饭桌上,他第一个起来敬大家酒:「调解工作有的时候真的挺烦恼的,有时候不顺心了就想明天就辞职去,不干了,反正我也退休了,退休工资拿拿不好吗?可是第二天一来到法庭我就改变了这样的想法。实不相瞒,我年轻的时候就很喜欢法律,所以业余自学法律。我考了十二次法考,终于在退休前两年拿到了律师证。」
宋天意听得睁大了双眼,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赵老师接着说:「有人跟我说,你考出了律师证就去当律师啊,当律师多挣钱哪!可是我还是来了法庭当调解员。因为我要尊重我的初衷,我想用我学到的知识为大傢伙做点事。每当看到当事人冰释前嫌、握手言和,我的心就很满足很快乐,这是赚多少钱都无法超越的。」
「好!赵老师说的太好了!」宋天意起来鼓掌。
其他人也都鼓起掌来,每个人的内心,多多少少都被触动了。
赵老师又说:「虽然每天回家都是身心俱疲,但是说实话我干的很开心。不仅因为我实现了我年轻时候的理想,还因为你们,因为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来,我们来为我们这个大家庭干杯!」宋天意激动极了,举起了酒杯。
其他人随即应和,一同举起酒杯:「干杯!」
滕烨说:「希望我们这个大家庭永远这么温暖,也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学习赵老师这种坚持不懈的精神,都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酒席散去,慷慨激昂的话语还在每个人的心中荡漾。尤其是宋天意,他今晚上获益匪浅。最近他复习到了一个瓶颈期,做了几套试题成绩都不理想,从而自我怀疑,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考法考。可听了赵老师的话,他又重拾了信心。赵老师考了十二次法考才考上,充分说明了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