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急死我啊!」大厅里就只有我们两人,我低声地吼了起来。
「好好好,怕了你了。」雅琴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我本来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你是我的情敌。但我又喜欢你,欣赏你,而且还曾经爱过他。毕竟在这件事情中你一直是懵懂无知的,也不能怪你。」
我恨恨地翻了雅琴一眼,不耐烦。
「文渊爱的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雅琴瞪了我一眼,制止了我想要插话的企图,「这一点我很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当时我是他的女朋友,不甘心输给你这黄毛丫头,而他的心里,也是举棋不定。他下不了决心是因为你当时太年轻,变数太大,而他自己也有些拿不准和你之间的感情,到底是师徒,兄妹,父女,还是情人。后来周之恆出现了,周之恆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想要得到的,从不会轻易地放弃。文渊虽然是三高,跟周之恆相比,总还是有些自卑的,加上你当时又不开窍,和周之恆之间三两个星期没有约会照样高高兴兴的,文渊觉得你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连恋爱都当游戏在经历,他不想输在黄毛丫头的手里,就调转头来,老老实实地选择了我。」
雅琴嘬了一口面前的冰茶,继续说下去,「我当时看好他,我和他之间还是有感情的。但感情是一回事,面子是另一回事。有他这样的男朋友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况且他迟早有一天是要出国去的,跟着他,也吃不了什么苦,反正他的家里有很多亲戚在国外。」
出国?我皱了皱眉头。
「到后来出国的事情一天比一天接近,而你和周之恆的关係也似乎越来越默契,游戏玩成真的了,他有些惶惶不可终日。」
「不明白。」我摇了摇头,「是他一直撮合我和周之恆交往的,从头到尾,也是他鼓励我向父母声明周之恆的存在的。如果他爱的是我,为什么不自私地保持沉默呢?」
「这也是我一开始没有弄清楚的问题。」雅琴笑了,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这个人,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这个世界没有我,没有周之恆,这样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地追求你;另一方面,他又希望有我,有周之恆,起码如果被你拒绝,都还有备用的幸福来避免所受到的伤害。」
「怎么可能?」我不信任地看着雅琴,「文渊可是三高的男人,女人杀手,他还用担心被拒绝吗?」
「如果是别的女人,他当然不用担心。可你不一样,你是他们调教出来的,青出于蓝。他们当初肯对你循循善诱,是大男子主义的所谓成就感作怪,他们本来是想逗你玩的,你刚走出校门,血气方刚的。可是他们都低估了你,你不但是勤奋好学,而且是聪明伶俐,这两个男人,不知不觉地就被你套牢了,好为人师的结果,就是陷入情网,不能自拔。」
我静静地看着雅琴,同样的话,阿勇说过,只是……我没有再打断,听她说下去。
「后来我们结婚前,发生了那件事。我当时有种预感,结婚之前,他会反覆的。运气真好,他搞单身派对,拉上了周之恆,于是我顺手拉上了你。玉石俱焚,我不是小绵羊。」雅琴的眼里,有些火光闪过,一剎那的工夫,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你怪我吗?」
我摇了摇头,「周之恆说男人是动物,女人是植物。」
雅琴冷笑,得意,「过去,现在,将来,文渊永远不是周之恆的对手。这样的道理,男人是不会直接告诉女人的,偏偏周之恆肯告诉你。知道那件事情后文渊是怎么面对我的吗?」
我没有出声,雅琴这样说话,前后有些四六不搭的,把我搞得云里雾里。
「他来的时候一点儿悔意都没有,只是直截了当地问我,『我们完了吗?』我说是的,他转身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可是他说他欠你个说法?」这个时候,我才开始觉得有些震惊,「而你的心里也一直还装着他,不是吗?」
「可你知不知道他在美国这五年,所有的忏悔,都不是因为伤害了我,而是因为伤害了你。因为你毅然地走进大山里去,他们没有办法找到你,而周之恆又因此一蹶不振,他的心里,因为负罪感的缘故,只好将对你的爱恋压抑起来。」雅琴下意识地将手伸进手袋,拿出了打火机和香烟,朝我挥了挥。
此时的我,已经满脑子的官司,哪里能够去计较她抽烟的问题。
她优雅地打燃火,点亮了香烟,「其实周之恆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察觉,文渊对你的爱,比他的来得更深。周之恆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从来不会放弃。文渊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的消息,他回国,就是为了找到你,无论你的选择是周之恆,还是他,总该有一个了断。哪知你当时身边有个香港人,而那个人当时也还凑合,文渊以为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你又积极地把我从新加坡翻了出来,他领你的情,想偿还当年欠我的说法,硬着头皮跟我再续前缘。后来那个香港人伤害了你,我又为他离了婚,而他自己,又一不小心让周之恆知道他已经找到了你,周之恆呢,立马抛开一切飞了回来,他才发觉这次註定将真正地失去你。周之恆回来后,大刀阔斧地要把你追回来,甚至为了你,已经在港汇买好房子,他这才意识到,如果再不真实地面对自己,就会永远地失去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耐烦地打断雅琴,开头的那一半要是还有些证据确凿的话,后面的这一部分简直就是捕风捉影。周之恆追我?买房子?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