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祈元叔,是他从小就立下的梦想。

梦想之所以是梦想,是因为难以实现。

现实里他百分之百不可能嫁给祈元叔,除了祈元叔是他的长辈,也因为祈元叔比他大太多,不会等他长大。

可当他看到祈元叔年过二十七,还孑然一身,心里就开始升起了希望。

祈元叔生人不近,唯独对他宠爱有加。

他就忍不住多想,也许祈元叔也在等他长大呢?

十六岁的少年,总喜欢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当幻想年復日久,在心底种成了执念,事态就会失控。

可此时的赵延安还小。

他到现在才发现,对祈元叔来说,他并不是独一无二。

方才电话里简短的几段话,更是说明了他不是祈元叔心中最特殊的人。

论特殊,他还比不了哥哥。

至少祈元叔就没单独请他出去吃过饭。

梦碎了。

哥也不疼他了。

两者交织在一起,让赵延安难过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

这头秋昀应约出门,下楼碰到了赵父。

赵父诧异地看着他:「你要出门?」

「嗯,周三叔约我吃饭。」秋昀说。

「哦,那你去吧。」赵父还是第一次见大儿子主动跟人出去吃饭,都没意识到周三叔是谁,直接摸出钱夹取出一张卡,激动地递给大儿子:「跟朋友慢慢玩,不着急回来,到时候再逛一逛。」

赵父难得露出笑脸。

秋昀沉默地接过了卡,揣进口袋冲他点了下头。

赵父老怀欣慰地送走儿子,林姨端着茶水过来,稀罕地问:「先生,怎么突然这么高兴啊?」

「延平跟周三——」赵父猛地反应过来,周三叔,周三叔不是周祈元吗?

赵父错愕地瞪向门外远处的背影,大儿子什么时候跟祈元关係这么近了?

秋昀走到小区门口,看到气度不凡,眉眼带笑,却威仪逼人的周祁元一身西装革履地夹着烟斜倚在一辆黑色越野车边。

见到他,直起身板招了招手,旋即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等秋昀上车后,绕到驾驶座,关上车门,把烟头丢进车在烟灰缸,俯身靠过去——

清冽的寒气夹带着浓烈的烟草味扑进秋昀的鼻端。

宽厚的身躯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平视的目光冷不丁瞥见男人突起的喉结,稍一愣怔,耳边响起了一道疑惑之声:「嗯?」

周祈元隐隐嗅到了什么味道,快速扣上安全带,抽身之前仿佛不经意般擦过少年脖颈——一股清新的划过鼻端,味道不浓,很淡,像草木的味道。

没有引起信息素的敌意,也没有让他的信息素感到排斥,放鬆下来,启动车子,边打着方向盘边笑着说:「出门还喷香水?就这么期待跟叔一块吃饭?」

一听到香水,秋昀微动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我从不喷香水。」

「那我闻到的可能是你的体……沐浴露的味道。」周祈元很理解这个年纪的少年,口是心非,所以顺着对方的话揭过了此事:「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有?」

秋昀瞥了他一眼,那句突然打住的词别以为他没听出来。

不过他身上有香水味?

他抬起手腕,在手腕内侧脉搏深深一嗅,什么味儿也没有,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剧情里赵延平到死都是Beta,不可能换了内芯,就突然变异。

「我不挑食。」秋昀说完,问他:「你不是在上班吗?」

「临时出的案子,已经解决了。」周祈元操控着方向盘:「既然你不挑食,那我随便挑个地方了。」

周祈元挑的地方是半山园林式会所。

会所因地制宜而造,仅从外观便可意味到那种超越世俗、隐于山林的那种淡泊之气。

进了门,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设计得也是极为奢华,与外观呈现两个极端。

「这里别的不怎么样,但吃的还不错。」

迎宾前面领路。

周祈元领着秋昀一路来到顶楼。

木质结构撑起的全玻璃包厢对窗外的风景一览无余。

西斜的阳光夹带着树影,透过玻璃洒在斑驳的木质地板上,没有夏日骄阳那般刺眼,反而温暖又舒适。

秋昀坐在周祈元拉开的椅子上:「你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延安也在。」

周祈元点了餐,脱下西装,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又似是难受地拉下领带,解开衣领上的两颗扣子,倒了两杯热茶,从容地说:「知道又怎么样?」

秋昀用指腹摩擦着杯沿:「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对的依赖超过了界限。」

「跟我有什么关係?」周祈元笑得一脸坦然:「我只拿他当侄子,他怎么想的,我管不着,就像我现在对你一样,都是当晚辈看待。」

秋昀看了看他,忽地展颜一笑。

与之前微微一笑不同,他此刻的笑,就好似冰雪消融,如三月里烂漫的桃花,就这么生生地绽放在周祈元眼中。

周祈元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看得一时失了神,脱口感嘆道:「卿本佳人,奈何未成年。」

第9章 小白兔,黑又黑(09)

脱口而出的感嘆让周祈元立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歧义。

就像是老流氓在调戏小可怜,有违他自持的长辈身份。正准备解释,就见少年笑颜迅速敛去,似笑非笑地说:「周三叔,这就是你对晚辈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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