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开包厢的门,许卓亦正端坐在位置,端着一个精緻的白瓷茶杯抿了一口。
听到开门声,许卓亦才不紧不慢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人。
白予橙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他昨晚只顾着喝酒,今早在虞多的别墅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饿得不行,进门就问:「点菜了吗?」
许卓亦冲一旁的服务员点了下头:「可以上菜了。」
「好的先生。」服务员退出包厢,很快端来了色香俱全的菜品。
白予橙见桌上都是自己和虞多喜欢吃的,心里熨帖,又忍不住凑到许卓亦跟前,腻乎道:「亦儿,你真贴心。」
许卓亦夹菜的动作一听,扭头看向白予橙:「你是故意在我吃饭的时候过来噁心我的?」
白予橙一噎,忿忿道:「你怎么凭空坏人清白,我的话可都是发自肺腑,你太令我伤心了。」
他偏头朝虞多控诉:「多多你看他!」
虞多笑了下,没参与两人日常的拌嘴。
许卓亦今天戴了一个金丝框眼睛,眯眼看人气势逼人。
白予橙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在他的目光中莫名感到心虚:「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你的话都是发自肺腑?」许卓亦的镜片在头顶冷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白光,要笑不笑:「既然你这么说了,不如我们讨论一下昨晚的事。」
白予橙:「……」
虞多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看了眼白予橙几近窒息的表情,愉快地咽下一口饭。
白予橙嗯嗯啊啊了半天,一点一点把自己从许卓亦身边挪开,他看了看左边的虞多,又看了看右边的许卓亦,心情非常苦逼,再次发出吶喊:「我再也不喝酒了!」
一顿饭在白予橙一个人的苦逼中过了大半,白予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白予橙扫了眼来电人,猛地看向虞多:「是沈臻的电话!」
白予橙心慌意乱:「他不会是认出来我的声音了吧。」
虞多停下筷子,比他淡定的多:「开免提。」
白予橙接通电话,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圆桌中间。
「白先生,好久不见。」
沈臻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哑意。
虞多听得有些耳热,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耳朵。
坐在对面的许卓亦余光留意到他的动作,食指抵在鼻樑,抬了下镜框。
白予橙紧张地盯着手机,清了下嗓子,说道:「是有什么事吗?」
「是。」沈臻刚说了一个字,嗓子里便有股控制不住的痒意,他咳嗽两声,继续说:「项目的进度最近进展不错,虽然目前资金充足,但项目想要继续推进所需的资金在将来会有一个很大的空缺。」
白予橙和看过来的虞多对视一眼,心想有虞多在,只要是钱的事那都算不上事。
他刚要豪气地开口,便听沈臻说:「我听说海市程氏的高层最近会在云市呆上一段时间,我需要一个和他见面的机会。」
三人同时抬头,互相看了一眼。
沈臻等了片刻,没听到白予橙的回覆,问道:「白先生?」
「啊。」白予橙忙对虞多使了个眼色,硬着头皮应声:「在呢在呢!」
虞多用手机打字,白予橙一目十行,照着读:「为什么非要和程氏合作?」
沈臻回答迅速,他应该是早有考虑,给出的理由让白予橙听完也觉得程氏真的太适合做提款机了。
虽然沈臻罗列出的好处让人心动,白予橙一想到虞多和程氏的孽缘,干巴巴道:「可是……」
他绞尽脑汁想要找个反驳的说辞,就见虞多朝他摇了摇头。
「额。」白予橙一转话语:「那你先等我消息吧。」
在白予橙心情一松,以为这通折磨人的电话终于快要结束时,沈臻突然道:「昨晚……」
白予橙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呼吸下意识屏住。
「不是我」三个字即将破口而出,几秒的等待时间白予橙只觉得仿佛过了几万年。
沈臻:「昨晚我和谈景奚商量了一下,不如我们周末开个会吧。」
白予橙提起来的一口气终于放了下去。
他看向虞多,刚要回答「好」。
「白先生的声音似乎听起来不太对。」沈臻语气淡淡,「白先生,注意身体。」
哐当。
虞多失手打翻了茶杯。
挂了电话,三个人都像是刚打完一场大仗。
白予橙捂着胸口,靠着椅背双目放空:「和学霸说话太有压力了。」
他看向虞多,感慨道:「我真是不能想像多多你以为要怎么和他生活在一起。」
「借你吉言。」虞多给他倒满茶水,「我儘快。」
白予橙:??
我这话是在祝福你们嘛?
虞多抬头,看向许卓亦时,目光总是忍不住瞥向许卓亦的衣领处。
许卓亦注意到他的视线,摸到衣领上的刺绣,指尖的触感让他一瞬间表情微变。
虞多喝了口茶,又看了一眼:「这个图案挺好看的。」
白予橙也看过去,说:「你这衬衫好大啊,最近是又流行oversize了吗?」
许卓亦面色如常:「嗯。」
白予橙:「那学霸这事要不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