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看了魏盈雪一眼,嘆息摇头。
她今日已经低声下气的开口求太后,谁料事情不但没成,还惹了一肚子火。
魏盈雪像是断线的人偶,脚下一软,便要瘫倒下去,还是旁边金钗赶紧将她扶住。
她眼泪哗啦啦就往下掉,哭着喊着,「我不活了……」
说着,就要一头往熙和院内的池子直挺挺衝去,这是又要跳水自尽。
几名丫环婆子一拥而上,连忙将她拦住,「郡主,郡主你别衝动……」
「别拉着我,让我死了算了……」
哭声夹杂着呼喊声,院子里乱作一团,水中鱼儿都受到了惊吓,四散逃离,钻进缝隙之中躲避。
长公主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实在都听得不耐烦了,一声厉喝,「闹够了没有!」
霎时间,鸦雀无声,即使是不停哭闹的魏盈雪也被这气势所震慑,瞬间表情凝固,安静下来。
众人齐刷刷朝着长公主看去,就见长公主瞪着魏盈雪,骂道:「我一世英名,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都给我放开,她要死让她去死吧!」
说完,长公主一挥袖子,头也不回进屋离去,这是真不想再管魏盈雪死活了。
只剩下院子里,一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该不该放开手。
魏盈雪唯一能够指望的人,只有长公主了。
她憋着委屈的眼泪,追着长公主进屋,跪倒在她身边,哭着询问,「娘,娘你不管雪儿了么?」
长公主着实不想理会她,却还是嘆息一声,道:「你又不是不了解太子的性子,你越是如此,他越是心生厌烦,只会适得其反。」
别说太子厌烦,就连长公主也烦得不行,若不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真想把她掐死算了。
魏盈雪忍着眼泪,拉着长公主,像是拉着什么救命稻草,哀求着,「母亲你别生气,雪儿什么都听你的可好?」
毕竟是自己女儿,长公主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扶着魏盈雪起来,让她坐在身边,这才将宫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
「本来,太后都已经答应去找陛下赐婚了,可好巧不巧,太子闯入长生殿,太后这才改变了主意。」
魏盈雪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妒恨,「虞宛宛,都是因为虞宛宛!」
太子表哥不肯娶她,都是因为虞宛宛那个小贱人!
「娘,你可要为雪儿做主……」魏盈雪摇晃着长公主的胳膊。
长公主却是唇角带笑,不急不忙,「过两日她都要嫁给那个姓楚的傻子了,太子还能抢亲不成?」
她倒是想看看,太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已成定局的事情,也能扭转干坤。
当天夜里,少女闺房之内。
莲花灯台上那支红烛忽暗忽明,暖黄暗淡的光晕下,可见屋内帷幔珠帘,水雾缭绕。
蝶穿牡丹的刺绣屏风背后,隐约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少女正闭着眼,坐在浴桶内,两节白皙如莲藕般的手臂抱着膝盖,大半身子浸在香汤之中,随着漂浮的花瓣半遮半掩,婀娜曲线在水中若隐若现,惹人浮想联翩。
「婵儿。」
虞宛宛沐浴结束,便想唤婵儿过来伺候。
可唤了两声,外头毫无动静,也不知婵儿忙活什么去了。
她只得自己摸索着爬出浴桶,取来旁边准备好的帕子,擦干身子,随意套上睡袍,从屏风背后走了出来。
感觉到面前光线变暗,虞宛宛抬头看去,顿时屏住呼吸。
是凤霁,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潜入屋内,此刻就身影颀长,立在她面前。
虞宛宛下意识,双手挡住身前,已经是满面羞红,怯生生说道:「殿下夜闯闺房,是否不妥?」
凤霁手撑着少女身后的樑柱,弯下腰,平视她的双眼,幽幽质问,「虞宛宛,孤就想问问你,你觉得孤还需要喝十全大补汤,可是对孤不太满意?」
昨日虞宛宛往凤霁那里送汤,害他喝完之后,流鼻血也就罢了,还一整夜都没能合眼,直到现在还是睡意全无,这才过来找她算帐。
可眼前,刚出浴的美人,青丝半湿,玉肤垂露,身上薄纱睡裙略微透明,好似都能隐约看清衣裳之内的光景。
他顿觉头疼,也不知是来找她算帐,还是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虞宛宛忍不住憋笑,指尖在男人胸膛处划来划去,「殿下自然是神武不凡,无可匹敌,宛宛做梦都还想再试试呢。」
千娇百媚的小妖精,一颦一笑,仿佛带刺毒花一般的致命诱惑。
凤霁一把将她摁在柱子上,轻易便撕裂睡袍,这才知道,她刚沐浴完里头空荡荡,什么阻挡也没有,轻易便能触及禁忌之处。
男人抵在她耳边,气息剧烈,嗓音沙哑,「不用做梦,现在就让你试试。」
就像是刀柄顶在腰间,随时可以要她的性命,虞宛宛当时就后悔自己嘴贱了,死命夹着腿,抓住他乱动的手,「不行,殿下答应过宛宛的,难道这么快就想食言?」
再次被拒绝的凤霁,脸都快黑了,恨不得一巴掌把这小东西捏死。
说想要的是她,说不要的也是她?
凤霁贵为一朝太子,寻常攀附献媚于的女子不计其数,向来只有他无情拒绝别人,从未如此,几次三番遭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