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着他问,虞宛宛抢在前头,老老实实交代了,「是那楚氏,胆大包天,算计于我,我便让人将她送回扬州去了。」
其实凤霁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想问,虞宛宛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也知道沈隽就是她的亲哥哥。
可转念一想,虞宛宛要是当真知道,恐怕更加不愿意跟着他了。
犹豫片刻,话到嘴边,凤霁还是又咽了下去,只想这样风平浪静的跟她在一起更久一些,至少,先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凤霁还一言不发,虞宛宛已经将这两日关于楚氏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了,还问他,「宛宛这么做,可是有何不妥?」
凤霁微微微摇头,揽着她的肩膀,「没什么不妥。」要是换做他,楚氏估计都不能活着出城就是了。
虞宛宛懊恼皱眉,又自言自语的说着,「她说我不是母亲所生,也不知是真是假。」
凤霁安慰她,「别想那么多,定是她胡编乱造,妄图污衊诽谤,不必放在心上。」
虞宛宛总觉得有些在意,不过想了想,楚氏那样的人品,她说的话又怎能全信?
为了转移注意力,凤霁看向矮榻上放着的绣栏,问虞宛宛,「你这又是做的什么?」
怕被凤霁瞧见,虞宛宛赶紧过去,将东西收好,敷衍应付,「没什么,给孩子做的小衣服而已。」
看她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凤霁便隐隐察觉有问题,迈步上前,趁着虞宛宛不注意,便将她怀里的东西夺了过来。
展开仔细一看,才知是她亲手为他缝製的亵裤,只剩下最后的绣花还未完成。
先前,凤霁只不过随口说说罢了,根本没指望虞宛宛真的会给他做,倒是没想到她竟然真做了。
凤霁唇角微勾,抬眸看着她问,「给孤做的?」
眼见着凤霁发现她做的亵裤,虞宛宛支支吾吾,解释说道:「是给孩子做的衣服,还剩下一块布,宛宛想着别浪费了,却也做不出来别的,只能做这个。」
凤霁像是小孩子得了心爱的玩具,已经迫不及待,就想穿上试试了。
虞宛宛想要抢回来,「殿下,还没做好呢!」
凤霁回答,「先试试合不合身。」
「……」
晚上,凤霁要穿着没做完亵裤睡觉,虞宛宛简直哭笑不得,不就是一条亵裤么,哪用宝贝成这样?
凤霁却觉得意义非凡,毕竟这是妻子给丈夫做的。
大仪殿上,周皇后珠翠环绕,雍容华贵的模样,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
赵王脚步匆匆,闯进殿内,气喘吁吁便来到皇后面前。
周皇后皱着眉,被宫人搀扶着,缓缓坐起身来,「何事如此冒失?」
赵王上前,目光熠熠,面露喜色,「母后,这回让我捉到凤霁把柄了!」
周皇后侧脸问他,「什么把柄?」
这么多年,皇后母子也不是头一次想要废掉凤霁太子之位,立赵王为储了,可是绞尽脑汁,用尽方法,也没能动摇太子的地位。
赵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解释说道:「我收到一封告密信,上头说,那个太子妃虞宛宛曾在云湖山,跟随叛贼沈隽,密谋造反。」
太子妃谋逆造反,这可是十恶不赦之罪,即使她身怀六甲,也没人能保得住她,若是太子也被那女人哄骗,蒙在鼓里,还可勉强置身事外,若太子早就知情,还藏着她掩盖,那太子也是欺君之罪,轻则废太子之位,重则按照参与谋逆处置。
一想到,马上就能拉凤霁下马,赵王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就要去把虞宛宛捉拿归案。
皇后顿时来了兴致,眼前明亮了几分,「可有查证过了?」
赵王摇摇头,他收到告密信件之后,立马就来找皇后商议了,还没来得及查证,更不知道告密的是谁。
周皇后突然想起,上回,有人曾经指认,虞宛宛在杭州出现过,当时是楚尧出面,澄清那时在杭州的是一个跟虞宛宛长得相像,叫杜若的外室。
杭州离得云湖山不远,时间上也对得上。难道,那时候在杭州的真的是虞宛宛本人?
她先去了杭州,又跟着沈隽去了云湖寨?
当然,这些都只不过周皇后的猜测罢了。
想要知道事情到底如何,虞宛宛有没有在云湖山跟沈隽密谋造反,还需拿到确切的证据才行。
不然,又会像上次一样,突然冒出来一个什么长得相像的杜若,给虞宛宛顶罪。
皇后思忖片刻,交代说道:「切勿打草惊蛇,找到确凿证据才行,不然,到时候被凤霁反咬一口,说是我们构陷于他,那可就麻烦了。」
赵王询问,「这,去哪找证据啊?」
皇后回答,「先找到告密之人,不然,可以抓几个以前招安归降的云湖寨之人,大刑逼问,我就不信,他们没人知道。」
赵王点头,随后出门离去。
辗转,赵王出宫,直接去了城西一间私宅。
来到院门口,丫环捧着一碗汤药,愁眉苦脸,嘆息禀报,「殿下,她不肯喝药。」
「给我吧。」赵王接过汤药,推门而入。
就见女子面色苍白,呼吸薄弱,病恹恹的躺在床榻上。
赵王端着汤药上前,皱着眉,看着她,很是心疼怜惜,「表妹,你好好养病,等我坐上皇位,必定接你回宫,立你为后,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