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她忘了这一茬了。
沈容道:「我拿瘟疫牌跟你换,你帮我想办法?」
白骨摇头,道:「办法不需要我想。想要带走这颗鬼心,你就不能像其他玩家一样,由神接出去。你需要从鬼蜮大门离开,打赢十三位守门人。」
「它们每一个……」
白骨鬼拖长尾音,皮肉逐渐在它身上显现出来。蓬勃汹涌的鬼气自身上衝出,在天地间肆虐,取代了狂沙,遮天蔽日。
一瞬间,天地间昏暗如夜。
沈容望着眼前高挑俊秀的长袍鬼。
他黑髮随鬼气飞舞,声音仍是斯文有礼地道:「每一个,都只比我弱一些。」
如此可怕的鬼气,却没有让沈容身体发颤。
这是他有意不给自己施压……算是在示好?
沈容想了想,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是打算帮我呢,还是不帮我?」
长袍鬼笑而不语。
沈容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长袍鬼莞尔,道:「你的幽海灵,还有金倩羽给你的瘟疫牌。」
沈容斟酌起来。
虽然她有断罪者属性可以復活,但面对那个寄生神兽种,难免会有变数。
如此一来,幽海灵对她来说也是保命的东西。
每一朵重新长出来,都得等一个月。
可出去后她就有可能面对那个寄生的神兽种,所以她有点犹豫。
想清楚后,她道:「这个交易我暂时不做,等我要离开的时候,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再考虑……」
话未说完,大地突然震颤。
长袍鬼脸色忽变,化作白骨,收敛鬼气。
然而已经来不及。
大地裂开,黑红的铁链从地里往上蹿,直衝长袍鬼而去,架住它的四肢,将它像一隻困兽般扣在了地上。
沈容听见周围鬼恐惧的哭嚎。
可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和景芳,忘了你祈求主人时,许下的诺言吗?」
「再也不提不想金倩羽!」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妄图用瘟疫牌上她留下的灵息和幽海灵,将她復活吗?」
这声音自穹顶压下,给鬼十足的压迫感,沈容听见天地间想起一片鬼们声嘶力竭而又颤抖地膜拜声。
但沈容依然觉得……
这怎么好像还没和景芳泄露气势时可怕呢?
轰一声,锁链如地狱业火般烧着了大地,火势蔓延千里。
沈容看见远处有火焰上蹿下跳。
——那是被烧着的鬼魂们。
和景芳被锁链扣在那团火中,咬牙不发出痛呼,认错道:「是我错了!是我痴心妄想,违背了我的祈祷,还请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和景芳……」
这声音收于和景芳耳中,沈容听不见了。
她看着地上的业火。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火都避着她烧,仿佛她身边有一个无形屏障。沈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靠近业火验证自己的想法。
结果这些火跟活的一样。
她靠近一点,它就躲避一点。
小火苗窜出一个小人型,晃得跟撒娇似得妖娆,仿佛在祈求她别靠近了。
沈容疑惑:是因为她是海幽种,能压制这些业火吗?
她偷摸丢了点海幽的金粉到火里,火没有半点异常。
沈容感觉奇怪,不过这种事不是她这种玩家管得着的。疑惑一会儿也就不太纠结了,把疑惑藏在了心底。
锁链哗啦啦响动。
沈容望向被压在地上的和景芳。
他望着她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惊讶。
随后他向苍穹叩谢,朝沈容走来,低声道:「还有个方法。你从蜮主殿后的通道离开鬼蜮,也能带走这里的东西。」
沈容问道:「你还是要瘟疫牌和幽海灵?」
和景芳摇头,眸光阴沉:「你带人和我去杀了蜮主。蜮主的鬼心归你,蜮主之位归我。」
沈容与他对视片刻,望向了边界处那森气环绕的宅邸。
「那就是蜮主府。」
*
「好想直接给她最好的……可惜……」
冷白的指尖抚了抚面前画面上的沈容,封政眼神缱绻缠绵。
「主人,都办好……」
「滚。」
封政头也不回,又把准备滚走的手下抓回来,随手扔在橙色宫殿的墙壁上。
手下像一个水球,体内喷出鲜红的液体。
鲜血喷溅,顺着墙壁淋漓躺下。
受伤的手下从墙上滚落,跪在地上。
就听封政暴戾地道:「收拾干净,滚。」
手下连忙把宫殿恢復如初,逃似的滚走了。
封政望着画面里的沈容,眸光又温柔如水,语气却是阴狠地道:「打扰到我看你了,害我错过了你转头的样子……」
没直接杀了手下,是因为她在。
虽然她看不到他,他也想表现一下自己的仁慈。
等以后她就会知道他有多善良了!
*
沈容答应了和景芳的条件后,回了城镇。
城镇里的人和鬼本被镇口耀武扬威的鬼兵威胁得不敢动弹。
看见沈容的身影出现。
被沈容控制的八隻鬼趾高气昂起来,指着鬼兵们昂着下巴得意道:「我们的主人回来了,你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