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普行寺门口,突然问他:「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吗?」

封政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静默片刻,目光有些幽远地道:「是日久生情……不过第一次留意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了。」

沈容闻言,默默思索起来。

日久生情?他是后来喜欢上她的?

难道他本来就是喜欢帮人的性格吗?

啊,那还真是个好人呢。

沈容买了票走进普行寺,用手机查了一下普行寺年纪最大的和尚。那老和尚法号太元,今年已经快一百岁了。

她找了个外院的僧人询问道:「请问太元大师在哪儿?」

僧人被沈容浑身割伤的模样吓了一跳,问沈容有什么事。

沈容假装虚弱地倒在封政身上,可怜兮兮地道:「我得了很奇怪的病,经人介绍,来找你们太元大师救命。」

僧人拧眉道:「看你这样,你该找魏宏大师才对啊。」

提到这个,沈容脑海里突然冒出个问题,「为什么魏宏大师没有法号啊?」

僧人道:「当初魏宏大师拜入普行寺的时候,太元大师说他不适合做和尚,就一直没给他取法号。」

沈容「哦」了一声,继续哀嚎,挤出两滴泪来恳求僧人带她去见太元大师。

眼见周围游客都被沈容吸引了过来,僧人没办法,领着沈容到南院找太元去了。

南院也不接待游客,比内院还清静一些。

进门,就看到整个院子里只有一个白须和尚在蒲团上坐。

僧人将沈容带到后,对和尚行了个礼便离去了。

沈容走近白须和尚,轻声道:「太元大师?」

大师没有半点回应。

沈容走到大师面前,刺目的猩红映入眼帘。

血腥味混着香火味,扰乱了她的呼吸。

第219章 四季之死13.9

白须和尚身下的蒲团被血浸泡成了暗红色,血宛若溪流,在地砖缝隙间涓涓流淌。

他神情平和安详,就像是打着坐睡着了。

沈容屏气凝神,警惕地伸手靠近太元,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些许温度。

他刚死没多久。

沈容的目光落在他的腹部。

那里的僧袍没有任何破损,却被血浸湿,贴在明显凹陷下去的肚子上。

正常人坐下的时候,肚子是不可能凹陷成这样的。

沈容从空间里拿出夹子和长剪刀,将他腹前的僧袍剪开。

一个空荡荡、宛若盒状的血红腹腔显露出来,腹腔背面被血肉包裹的脊骨形状清晰可见。

他肚子里的内臟连着肚皮被尽数挖走。

一根点燃的细香插在腹腔的血肉之间,正飘出袅袅青烟。

香灰落下,与尚且温热的血混在了一起。

是谁杀了他?

魏宏吗?

太元和魏宏有仇吗,魏宏为何对他下如此毒手?

难道魏宏是为了提防她来问他的信息?

沈容打量太元的尸体和屋内。

一阵轻风忽的吹来,太元坐正的身体扑通倒在了地上。

沈容立刻回头看他。

他肚子里的香掉进了血里,熄灭了。

而他原本坐着的蒲团下,露出了信封的一角。

信封被血浸湿,沈容抽出查看,沾了满手的红。

信有两张,每张上都写了密密麻麻的字:

「我初见魏宏时,他二十八岁。孤身坐着轮椅前来,想要拜我为师。他并非诚心拜师,我问他受何人指点来找我,他不答,只说倘若我收了他,他必将助我成佛。我信佛,信的是一个道,我知道这世上没有佛,拒了他,让他回去,他却还是通过我师弟,进入了普行寺中。」

「我料定他不是个安分的人,请了朋友去查他。得知他命运多舛,幼年失去父母,成年后身患重病,脑部日益萎缩,逐渐生活不能自理,被送入福利机构生活了几年,性情大变。」

「进入普行寺后,他多次找我拜师,我皆拒绝。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于我,直到前两日做了个梦,我才知道,他不是执着于我,而是在图谋我的功德。」

「梦里,魏宏杀我,剖腹取臟器,用邪法将我多年修行夺走。我一生罕梦,自觉此梦应是天意。我命数如此,不愿逃脱,故而写下此信。」

「此信,是魏宏先看见,还是来找我的某个人先看见,皆凭天意。」

信的末尾写:

「你怎知你之所予,就是他人心之嚮往?——赠魏宏。」

还有一个福利院的地址。

太元侧倒在地上,还保持着打坐的姿势。

那一阵吹倒他的清风,真就像是他所说的——天意。

沈容收起这封血淋淋的信,大脑里被各种猜测和信息填满。

院外突然传来说话声,是先前那位领她过来的僧人的说话声。

他竟然领了一大批游客来找太元。

太元刚死不久,他们进门要是看到这血淋淋的场景,免不了要猜测太元的死与她有关。

沈容思索片刻,隐身带着封政飞走。

不管他们会不会把她当作杀害太元的嫌疑犯,她要是留在那儿,都免不了要被追查太元死因的警方拖延时间。

沈容沉思片刻,脑中清明起来,想通了许多弯弯道道,心下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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