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盯着沈容,苦笑:「阿湄……」
随后,它表情凶狠地冲向沈容,蜘蛛肢体从四面八方朝她攻去。
「当年要不是你带我去见了阿茗,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日復一日地看着我的后辈们在这李王城里,像畜生一样地做着鬼,我却无法改变什么,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你为什么要勾起我的回忆,为什么!」
阿棱近乎疯狂地攻击沈容,招式毫无章法,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沈容撕掉了控制王凤英的卡牌,王凤英立刻帮助阿棱攻击沈容。
沈容展开触鬚,凝成一股,在阿棱和王凤英凌空扑向她的瞬间,触鬚刺穿了它们的身体。
阿棱和王凤英浑身一僵,喷出一大口污浊的黑血
沈容低垂眼眸,听见阿棱苍老的声音道:「谢谢你,阿湄……」
「在这里,真的太痛苦,太痛苦了……」
「麻烦你,帮我的后辈们,也解脱吧。」
「谢谢你,阿湄……」
一切,由你见证着开始。
一切,由你来结束。
阿湄,十八岁的那年我是真心地想要你平安离开。
那一个多月的相处,我是真心地把你当做朋友。
只是,人是会变的。
我变了……
「阿湄,快要下雨了……你在这里很危险的,快,走吧……」
阿棱身体像一尾虾般蜷缩着,断断续续地道。
——哎!那边的,快要下雨了,你站在桥上很危险的,快过来啊!
那是阿棱遇见沈容那天,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阿棱在怀念,那时候的自己。
沈容收回触鬚。
阿棱和王凤英坠落尸骨之间,两眼发直地望着灰黑的天空,逐渐化作黑灰,被风吹散。
沈容走回李王城门口,破开城门。
引出所有鬼怪。
它们没有记忆,只有嗜血吃肉的本性。
冰蓝水母色的触鬚宛若刀光剑影,在灰暗的城内挽出一朵朵炸开的血花。
一具具鬼尸倒下,黑红的血流了满地。
滴答——冰凉的雨落入了血泊之中。
沈容踩在血泊里,径直走向传送点。
没有鬼和鱼会再跳出来攻击她。
它们与被招入游戏的玩家不一样,是和这游戏绑在一起的。
日后游戏不存在了,它们不仅会灰飞烟灭,还可能被雀茗当作工具来对付沈容。
沈容是提前来清理危险,也是……帮它们提前解脱。
沈容回到续茗山庄,交了最后一项任务,回到现实。
凤凰优雅倦懒地栖息在红色梧桐树上。
凤眼闭着,未看沈容一眼。
雀茗目前似乎不在这游戏里。
回到现实,沈容因为饥饿头脑昏沉。
吃了顿饭,她走出房间,网吧老闆见她醒了,说她睡了一天多,要不是看在她是网吧常客的份儿上,才不会让她在这儿休息。
还说:「我刚刚看新闻,说最近很多年轻人玩游戏猝死了。玩的就是你那天玩的那款游戏。游戏再好玩,也要适度啊!」
黄毛男生跑过来,叮嘱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沈容对他们道谢,上网查清《溯缘》游戏公司的地址,离开,前往。
到达公司门口,沈容隐身进入,用一语成谶让公司负责人说出了雀茗如今的住处。
雀茗住在城郊一座奢华的庄园里。
因她是鬼,庄园里没什么佣人,照顾园子的多是阿棱和王凤英的后人。
他们神情麻木地干着活,就像机器人。
沈容还在院里看到了两隻小鬼。
是那两隻双胞胎石柱鬼。
它们已经恢復成正常小鬼的模样,见到沈容,先是一愣,而后立刻跑进屋里,似乎是打算去通报。
沈容困住它们,将它们丢在一边。
她隐身进入园中别墅。
别墅里一片寂静,唯一的声音便是来自楼上的絮语。
「咲尘,你到底怎么了?」
「你为什么还不醒?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到底是谁伤了你?我如今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人宰割的雀茗了,你说出来,我去帮你报仇!」
「咲尘,你醒醒,好不好?」
沈容脚步微顿。
她还以为封政已经在过去的时空处理了咲尘,结果咲尘如今还在?!
哦对了,如果没有咲尘,《溯缘》便没有联通时空的能力,所以他必须在。
那封政呢?
他现在在哪儿?回归游戏里做庄主了吗?
沈容忍不住担心了一会儿封政,很快收回飘远的思绪,迈开步子继续上楼。
在她到达三楼时,沉浸在担忧中的雀茗才发觉有人来了。
一个闪身出现在沈容面前。
见到沈容,她紧绷的表情并未鬆懈,道:「原来是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容进入庄园,却没有人来通报,足以让雀茗反应过来,沈容此次前来,绝非叙旧。
更何况,她们不熟,也没什么旧好叙的。
沈容嘆道:「来杀你。」
雀茗眉头紧蹙,道:「我和你有什么仇恨,还是有什么利益衝突?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们同为从神域出来的可怜人,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该刀刃相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