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陵庙又被女鬼脸做了手脚,除了庙顶那个巴掌大的孔,其他地方完全封闭,不对,她的思路一直被「无路可走」四个字禁锢住了,反而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漏洞。
女鬼脸也被这炉子的震颤吓的不轻,她骨架很小,是比正常女人要小的多的程度,她也知炉子已是强弩之末,拼了命想把头身从纹洞缝里挤进去,看的出来,她很担心那丑陋的初生儿,怎奈她头破血流之后终于挤进去了,身子还是比头要大被隔绝在外。
不得不说,于情被她感动到了,但语气并没有丝毫缓和,他们被关在陵庙内的时候,女鬼脸还在陵庙外,现在她竟然能进来并且趴在炉壁上,说明陵庙肯定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密室,而是有出路的。
于情道:「这炉子快要炸了,你必须得收起在陵庙安的把戏,我不知道你和这孩子是何关係,但他不是大人没有任何自保能力,既然你这么关心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女鬼脸白花花的脸红一块黑一块,眼神杀气肆虐,语气也是,「你们砍断了他唯一活路,还冠冕堂皇的希望他能好好活着,收起你的假好心,脐已碎茧已破,我即便打开陵庙,难道就不用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了吗?」
第71章 炼灵炉化险为夷 预告:下章炸炉。……
初生儿此刻却是脸色泛白, 出气长进气短,呼吸很是微弱,哭声都没有了。
不等于情深入探问, 剧烈的震动致使炉壁开始破碎, 箭矢绑的那一处纹洞破裂最是严重, 一旦垮塌, 站在箭矢上的几个人都会掉下去。
女鬼脸自然也注意到了, 恶狠狠的道:「你们扼杀了他第二次生命, 他活不成, 我就要你们为他殉葬。」
说着,她把那颗硬挤进炉壁的头拔了出去, 看了眼炉顶开始攀爬,但她很奇怪,并没有站起来或者攀附直线上炉顶, 而是像蛇盘桩一样趴在炉壁上用娇小的身躯一圈一圈开始绕,一点一点的往上爬。
到达炉顶后,她竟然将自己的灵力抽出了一点餵给凶炉, 凶炉本就承受了三个不同之人的灵力, 处在崩溃爆发的边缘, 她这一火上浇油,四面八方所有的炉壁开始快速碎裂扩散。
若说刚才只有一头纹路碎裂,箭矢还有机会绑住附近其他的纹洞, 可现在所有炉壁均开始破碎, 就代表箭矢拴着的两头均已经岌岌可危, 并且没有生还的机会。
女鬼脸这是要阻断所有人的退路。
之隐道:「要不我们就直接跳,和她拼了。」
直接跳下去同归于尽吗?跛脚下生说过,这炉底就是通风口, 说不定视死如归的跳下去赌一把,还有生还的机会。
可这地下都是焰浆,万一堵输了呢?
怎么办怎么办,不管怎么想,好像都是绝路。
看着还在网蛹里裹着的致远,简直心乱如麻,而抱着致远的跛脚下生,仿佛连害怕两个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刚才没来得及问,现在终于忍不住了,「生死攸关之际,你不害怕吗?」
下生哑哑的声音沉沉传来,「害怕。」
「哈?」于情还真没想到他会有这回答,和他那张处变不惊的脸完全相悖,打趣道:「我还当你这人没有害怕的东西呢。」
下生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又躲了回去,「有。」
他这个眼神,倒还真有那么点害怕的味道,于情便安慰他,「没事儿,你不用怕,有我在呢,姐护着你。」
「其实啊,这下面一点儿也不可怕,你不是说炉底就是通风口,闭上眼,我们一起跳,说不定我们运气好,直接就从通风口钻出来了呢。」
其实她说这话自己都心虚的要死,也不知道是善意的谎言还是用来自己骗自己的。
「我说真的,没骗你,你相信我。」看她那一脸虔诚的模样,反正自己是信了。
下生苦涩的笑了一下,笑的人怪紧张的,他语气自嘲着,「我害怕的不是这个。」
「嗯?不是这个?」于情本来还想问「那是什么?」,没成料跟壁虎一样艰难的爬到炉顶的女鬼脸直接跳了下来,箭矢本就承受了五个人的体重,被绑的那块裂缝已经很大了,根本不能再承受哪怕一个人的重量。
之隐啐了一口,「这疯婆娘,是脑子积粪了吗,她跳下来,自己也会死的。」
炉壁的裂缝足有掌宽,连接处早有鬆动,女鬼脸跳下来的时候,连最本能的用双肘保护身体的动作都没有,整具躯体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她是看准了位置的,被箭矢拦腰接住。
于情以为她要同归于尽,脱口而出道:「她这是要玉石俱焚!」
多了她这个人的重量,箭矢轰然断触。
「抓紧!大家抓紧!」
右端箭矢与炉壁的连接处瞬间瓦解,碎炉块陨石一般砸落,箭矢上的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的不轻,亦如悬崖边盪着藤条的毛猴,抓住了箭矢就不敢鬆手,往左边炉壁漂移。
严重失重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虽然第一次是被迫的,好歹于情也算有经验,倒不觉得有什么,她担心那位下生,他手掌受伤严重,又抱着致远,两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他那双攥着细到随时能割肉切骨的箭矢的手上,定是难上加难。
怕小声说话在这种局势下被风淹没,她吼道:「你把致远交给我吧。」
其实不管她声音多大,下生想听见就一定能听见,他言简意赅却不容拒绝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