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笙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抓,表情凝重,又朝还在冥思苦想的姑娘一笑。
「别为难自己了,好像要上菜了,以后再聊。」
话音刚落,一隻大手倏然按着扶笙的头,揉了两下。
酥|麻|麻的。
带着熟悉好闻的开司米木的味道,却让扶笙想起了夏天里的加冰薄荷酒,清冽爽利。
她偏头看去,封驭修长的身影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抱了几个啤酒瓶子的方魏尔。
咚——
开瓶器传递出气泡的咕噜破灭声,「今夜不醉不归,谁先倒下谁儿子!」
「今晚就让嚣张的封某人叫我爸爸!」
「......」
「喂!!外面下大雨了!」
今夜大排檔里所有的喧嚣声,都像炸锅一样,劈里啪啦响个不停。
扶笙是顶讨厌下雨天的,每逢这种潮湿的夏天的晚上,她的心情会降至冰点。
路会不好走,鞋子会进水,袜子会湿。
「待会儿怎么走啊,问问老闆有没有伞,再不行让家里司机来接!」
扶笙闻言关注另一桌的情况,男人们都喝得醉醺醺的,她是周寂越带来的,周寂越或许会把她带回去。
还在想着,手机响了一下,想什么来什么。
【周前辈:小笙,我有事需要回家一趟,不能带你回家了。哭唧唧jpg】
【没事前辈,我可以自己回去。】
扶笙把手机塞进口袋,心头忧虑的同时,将视线转向坐在正中央的男人,嘆了口气转回来,苏嘉艺一手拍在扶笙肩膀上。
「啊!」
「笙姐,是我,你怎么回去啊?」
「我、我自己回去,打车吧......」
「这么晚了,自己打车回去也不安全,找个人一起吧。我帮你问问哪个女孩子跟你顺路。」
「我带她回去。」
扶笙被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吓到,一隻手臂环过她的颈项,泛着烟草味的指尖划过敏|感的肌肤,随之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起鬨声。
她不敢再看在座人的脸,埋首在封驭的臂弯里,生怕被人看出她急速升温的脸颊。
「走不走?」
「现在吗?」扶笙仰起脖子询问,望进一双似睡非睡的眸子。
她抿了抿唇,縴手握在封驭的手臂上,心里像有面小鼓在不停地敲,「走、走吧。」
姜来靠在窗台往下看,手腕晃着酒杯,澄黄的液体冒着气泡。
外层的窗玻璃上,淅沥地悬挂着欲坠未坠的雨丝,霓虹灯反射的弧光让雨景显得有些梦幻。
楼下的男女,一前一后走着,男人一手鬆松地搂在女人纤白的天鹅颈上,一手插着兜,他啧了一声。
「寂越哥,你专门来给封驭送老婆的?」
「啥玩意?你小子什么意思??这话可不能乱说!别随便污衊一个女孩子的名声了!」
方魏尔神秘一笑,「哥你是不是傻,他俩之前就认识。」
周寂越顿住:......好傢伙,看来只有他不知道。
雨经历了刚才的骤急,逐渐有减弱趋势,夏季的雨就这样,来的迅猛,去的快速。
雨后的温度降了几度,给闷热的北京城添了一份凉意。
扶笙柔黑的头髮被雨水打湿了些,细软地贴在脸上,她矛盾地喜欢这份片刻的安静,又很想打破这份安静。
要不......问点什么吧?
她的白色球鞋越过一个水坑,越过水洼里的灯红酒绿,「你,身上也纹过吗?」
「嗯?纹身?」封驭勾|着扶笙脖颈的时候,手指|揉|搓过她的耳垂,慵懒地笑道:「有啊,你猜在哪里。」
这个问题,扶笙很早就想问了。
她传统印象里的纹身刺青师,应该是满手臂、满身的老虎狮子之类的猛兽,才能彰显他们的实力。
而封驭干净得不像个「正常」的。
她吞咽了几口唾沫,应该是在衣服遮盖的部位,好想看啊。
儘管上次封驭有脱过上衣,她应该是看漏了。
「介意看一下吗?」
封驭略带讶异地瞧了她一眼,「你确定要看?」
「确定。」
封驭沉吟了会儿,嗯了声,「也可以,不过你也要满足我一个要求。」
扶笙疑惑地问了句什么,封驭往下捏扶笙白皙的耳垂,呵气,「让我好好想想,怎么让你满足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暖色
关于这个要求到底是什么,扶笙暂时还不知道,她再一次坐在封驭的摩托车上,设想了很多种可能。
比如请客吃饭,买样他喜欢的礼物,又或者是一个吻......
算了,扶笙甩甩头,越想越离谱。
夏季的晚上总会让人头脑发热,她骚动的心在暗夜悄悄跳着,扶笙不想这个季节这么快过去。
她喜欢看到封驭紧|实的肌|肉线条,没有过多衣物阻隔,还可以看到他因为嫌热,把衣角掀起的腹|肌。
「你想什么呢?」封驭的头抵靠在扶笙的颈窝里,尾音带了点散漫和烟草味。
扶笙侧过脸去,正好和男人的脸碰到一起。
从她的角度还能感觉到,封驭的长睫毛刮|蹭她腮颊的奇怪感觉。
方才车座上的水没怎么擦干净,湿哒哒地和扶笙的牛仔裤贴在一起,她彆扭地动了下身子,这下又因为封驭的亲昵不敢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