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下肚,身子暖和了许多,我们几个边喝酒边拉呱,一直喝到半夜,感觉差不多了,就起身准备对付那个殭尸鬼,殭尸鬼不是殭尸,殭尸没有什么意识,只会追逐鲜血,比较好对付,而殭尸鬼却不一样,既有殭尸的凶狠,也有鬼的意识,不过我们不怕,有洋炮,有鬼头刀,也有降妖除魔的符咒,即使是尸妖也不怕。
收拾好了之后,我们就去巡庄,抓那个殭尸鬼,下午的时候,保长就拿着破锣,挨家挨户的喊,让大家注意,晚上千万别出来,其实也不用保长喊,这样的事情,在庄上早就传开了,傻子才会出来。再说了,后半夜撒尿都在尿罐子里,不到白天不出来倒,所以家家关门闭户,庄上也没有一丝的灯光,静的出奇。
幸好有大月亮地,月亮发出惨白的光芒,把我们的影子拽了很长,仿佛鬼魅一般,紧跟在我们的身后。不过晚上有影子不吓人,没有影子才吓死人,鬼和人不一样,鬼是没有影子的。老人们常说我们这里以前有鬼市,在山根前开的,那个时候不知怎么回事,都喜欢晚上买东西。可是人喜欢逛鬼市,鬼同样也喜欢,所以有很多人,卖东西,到白天往往收到一些纸钱,而那些东西,在乱坟岗子里,扔的到处都是。
所以卖东西得看人卖,明眼人是人是鬼,一眼就看清楚,他们主要的就是看人影子,人有影,火把之下,印在地上,而鬼没有影子,虽然也是站在人的面前,可他们是虚无的,在地上什么也没有。发现没有影子的鬼,卖菜的也不说破,只是不卖给他们。
有些人眼神不好使,那只能用笨法子,面前放一个瓦盆,盆里盛满水,买东西的人把钱放在盆子,如果钱往下沉,说明就是真的,如果浮在水面上,那一定是纸钱,再后来就有了身份证,当然那个时候的身份证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式,而是一种和牛角差不多的瓷东西,我们管那个东西叫瓦瓮,拿着瓦瓮的是人,这个菜就能卖,没有这个东西的就不卖。
后来嫌那个地方乱,就把鬼市挪到别的庄上去了,我小时候跟着我爹耕地,时常耕出瓦瓮,我就拿着玩,说多了,继续说故事,我看着后面的身影,忽然想起很多人都是拿着鬼影子说事,其实鬼影子就是那些没有影的事。我们决定先从庄子的中街,一直走到两头,这条中街是庄上最大的街,街道的两旁,有老房子,有新房子,犬牙交错,这条街上餵猪的多。,所以我们先从这个街上巡起。
我们的脚步声,引起了狗叫声,这些狗显然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我们怕弄的动静太大了,吓的殭尸鬼不敢来了,所以我们三个人儘量放轻脚步。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啼哭声,那个哭声非常的飘渺,像是一个女人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嚎叫,又好像襁褓里婴儿在哭泣,凄悽惨惨,哀哀戚戚。时而绵软悠长,时而悽厉惨烈,时而哀婉,如泣如诉;时而若有似无,飘浮恍惚;时而近在眼前。
即使我经历的多,也是被这个哭声弄的头皮发炸,忽然不知谁家的狗,也跟着悲鸣起来,在农村长大的都知道猫叫春、猫哭瘆人,可是不知道这个狗哭,其实狗和狼也会哭,这个狼,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狼,因为动作慢,捕杀不了猎物,它们就会夜里在坟地里,学着妇人小媳妇哭,善良的人们和一些自恃胆大的人们,听到坟地里有人哭,心里想不知道谁家的媳妇死了丈夫,深夜在坟地里痛哭,于是善心大发,就想去劝劝小媳妇,当年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青皮二流子,想赚便宜。
可是这样的事,往往不是好事,遇到鬼还好说一点,他们虽然是鬼,但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各司其道,不想侵犯。如果要是遇见老狼,那可就是有去无回了。狼不吃花脸,亲友还能相认,死了有人收尸,可是一旦被狼啃花了脸,那只能在乱坟岗子里慢慢的腐烂,当然不会烂干净,因为有野狗和老鸹之类的,用不了几天,就啃的干干净净。
这个狗哭起来,和狼哭起来差不多,我们听见那个虚乎飘渺的声音,又听到狗哭,知道那个刚才的哭声,就是那个殭尸鬼哭出来的。这时我们周围的狗,接二连三的叫起来,到处是狗哭声,这些狗哭的十分的哀怨。宋大海虽然是打猎的出身,可是见到的这些少,只见他手里握着洋炮,洋炮管都在轻轻地颤抖,他紧张的说:“大、大胆那个殭尸鬼来了,开不开枪?”
我说:“大海哥,那个殭尸鬼在哪里?”
第一六零章 看见殭尸鬼
宋大海一指前面说:“就、就在那里。”
我顺着宋大海指的方向一看,前面哪有什么殭尸鬼,只是有一大捆玉蜀黍(玉米)秸立在那里,风一刮玉米秸发出吱吱啦啦的晃动,于是对宋大海说:“大海哥,你说的是不是前面的大玉蜀黍秸?”
宋大海说:“大玉蜀黍秸?我刚才看见是鬼了。”
我说:“这个虽然不是鬼,但是那个殭尸鬼,肯定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确实那个哭声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听见虚乎飘渺的哭声,本来好像离我们很远,可是现在哭声,好像是在前面的胡同里,深夜里鬼哭,加上狗哭,整个的听起来,让人心里都瘆的不行了。
我把刀一挥说道:“走,我们去会会那个殭尸鬼。”
说着话,我就朝前跑去,刚才听的清清楚楚的,那个哭声,就在我们前面的小胡同里,一边朝那里跑,我一边心里想,这个殭尸鬼是什么样子的,会是什么样子?青面獠牙?身高过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