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看着炎笨拙的动作, 他的膝盖根本抬不高,被大肚子顶着呢,不过一想确实如此,人越躺越懒, 力气也不是睡出来的,这腿脚多动动,对生产是好事。
「行吧,你悠着点, 我去拿。」伊利亚很快就拿来了两柄没开刃的剑。
「没开刃啊?」炎端详着剑, 眉头皱皱。
「谁敢拿开刃的给你……」伊利亚认真道,「这刀剑无眼的, 万一你伤着我了怎么办?」
「哦?」炎挑眉看着伊利亚,「原来你是为自己着想才选没开刃的剑。在你眼里, 我就这么笨重不堪,连剑都使不好了?」
「炎,这不是明摆着的。你走路就像鸭子,摇摇摆摆的呢……哇!」伊利亚大叫着逃出亭子,炎的剑说袭来就袭来,比那闪电还快。
炎是大腹便便,但身法招式依旧犀利,且对付伊利亚只需拿出一成功力就够了。
伊利亚先是拿剑阻挡,后来敌不过,干脆抓着剑满花园乱窜,一边跑一边还嚷嚷:「炎你怎么能这样!一打人腿脚就变利索了!」
「可不是么?我自己都觉得稀奇呢!」炎笑逐颜开。不得不说静养是一件很气闷的事,这放开手脚的跑一跑,动一动,整个人都精神气爽起来。
伊利亚跑得满身是汗,正头疼该怎么脱身,乌斯曼就差一位老嬷嬷来给炎送午后的点心,说是某一富商进贡来的,叫做「风流果」。
炎一听这名就觉得稀奇,便案兵束甲,不再对伊利亚开战了。
伊利亚东躲西藏,跑得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出来,手里的剑都成了拐杖,支撑着他往凉亭的方向挪移。
「这就是风流果?」炎除去额头冒着一些汗,面色格外红润之外,一点喘气都没有,他把剑搁在茶桌上,端起老嬷嬷送来的黄琉璃果盘,好奇地瞧着。
这果子长得有点不雅,就像男人的「公鸡头」。浅黄色外壳硬硬的,炎拿起一枚轻轻一捏,果壳便碎开,露出莹白的果肉,有点像荔枝肉,但颜色较为暗黄。
果子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气,炎放在嘴里慢慢一嚼,肉肉的,有点嚼劲。
「炎,这果子壮阳补肾,还祛湿。」伊利亚终于回来了,一屁股坐在地垫上,抬头看着炎,「它是稀罕物,三年才结一次果,收成可少了,君上真是一有好东西就往后宫里送。」
「壮阳补肾?」炎想了想道,「大约是前段时间,大夫说我肾气虚浮的关係吧。」
「君上正是此意。」这位送果子的老嬷嬷长得慈眉善目,她恭敬地道,「君上差奴婢送来前,已经问过御医,这些果子王后是可以安心食用的。」
「嗯,他对我一直都很细緻。」炎脸上的甜蜜是藏不住的。
「哎,真是羡煞旁人。」伊利亚不由想到菲拉斯,自从君上回宫后,菲拉斯就出宫去了,也不知在忙什么,连个信都不捎回来。
「来,你也吃,别羡慕了。」炎又徒手剥开一个,把果肉塞进伊利亚的嘴里。
「这是君上特意赏给你的,我可不敢吃。」伊利亚虽然这么嘟囔,但吃得很开心,一边一边嚼着果肉一边笑着说,「好甜呀。对了,炎,你可真厉害,顶着这么沉的肚子,还能追得我跑断腿。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会一出生就武功盖世吧?」
「怎么可能,不过他一定很健壮。」炎笑盈盈地说,「最近,他踢我可带劲了。」
「会不会是双生子,在里面打架?」
「不会吧。」炎愣了愣,「而且有我在,不许他们打架。」
「你打算怎么阻止?」伊利亚说道,「西凉王子之间的拼斗是老规矩了,强者才能当西凉王,不然这继位者君上该怎么选?」
「储君册立之事,在大燕也是一样吵嚷不休、甚至发生血腥政变的,所以我多少能理解西凉王族定下的规矩,毕竟强者为王嘛。只是我的孩子要是为争夺继位资格,使出那陷害、下毒之类的骯脏手段,看我不亲自废了他的手。」
「炎,你好狠!」
「这不是狠,是有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为人根本。也是我爹爹常教导我和皇兄的,他说做任何事都要有规矩、有尺度,不能为私慾、权力而伤害手足。为君者若不能心存善念,眷顾手足亲情,那又如何关爱得了国民?」
「炎,你说的好啊!」伊利亚大力鼓掌道,「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上面去?」
「这些道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炎突然轻声嘆气,「等到自己快要当爹的时候,才明白当年父皇和爹爹为教导我们操了多少心。」
接着,炎又说道:「虽然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是如果西凉老国王能有一点身为人父的引导,就不会发生丹尔曼在宴席上下毒谋害乌斯曼的事了。」
炎听乌斯曼提起过这件事,对此一直如鲠在喉,年幼的兄弟之间如此针锋相对,当真不应该。
「下毒?」伊利亚好奇地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久以前的事,你应该还没入宫吧,不知道也不出奇。」炎便把乌斯曼当时说的事情讲述给伊利亚听。
如此惊险之事,伊利亚自然听得津津有味,还为君上捏了一大把冷汗,一旁的老嬷嬷却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嬷嬷,我哪里说错了吗?」炎注意到她眼里的疑惑,于是问道。
老嬷嬷倒也坦率,直接道:「回禀王后,那次宴会奴婢也在的,给宫里的妃子们端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