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城,实际是朝廷安插在武林中做眼线的门派吧。
寻了客栈,向掌柜要两间上房,刚说完,掌柜猥琐的小眼直朝我们两人打量,然后说道:「公子真是慷慨,对丫鬟也这么体贴,立刻就给您准备上房。」
我怒了:「我哪里像丫鬟了!」
水行歌冷眸盯他,直盯的他额上冷汗直落,掌柜讪笑:「在下走眼了。」末了又凑耳低声,「如果是有人来问两位的下落,在下一定不会泄露出去的,放心吧,我们是讲信誉的人。」
我:「……」我们难道像私奔的恋人吗……
水行歌拉了我的手,径直住到对面客栈去了,然后远远当着那掌柜的面,丢了一大袋银子给人:「劳烦掌柜准备两间上房。」
这个掌柜比方才那掌柜聪明多了,一句话也不多说,立刻招手让小二领路。进了房里,还打了一壶热水来,说是见两位风尘仆仆洗个脸泡个脚用的。
午睡了一会,腹中阵痛,起来一看葵水提前了。换上月事带,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看着染血的衣裙,无奈放进木盆里,去客栈后院洗干净吧。
刚推门出来一会,便见旁边的门也打开了。我笑笑,每次我一有什么动静,水行歌就立刻出现在旁边,安全感倍增。他看了看我手里的木盆,微皱眉:「还是白昼,怎么换衣裳了。」
我轻咳两声:「姑娘家的事。」
水行歌极有默契的一副瞭然神色:「腹中可痛?」
「唔,还能忍。但衣裳得洗,否则过了一两个时辰就洗不干净了。」
「扔了吧,我去买几身衣裳。」
我摇摇头,就算水行歌有银子,也不是这么奢侈的:「你去找大夫要几贴药,洗了脏地方我就用水泡着等有空了再洗。」
水行歌点点头,临走前又补了一句:「不要乱走,我很快回来。」
我笑笑,真当我是个孩童。不过这大半个月来一直没分开过,离开这么一小会怎么会有事。到了后院,刚倒上热水,便听见有人冷笑一声:「终于是孤雁一隻了。」
「……」
第41章
行走江湖,武功渣是绝对不行的。
武功渣运气还不好的姑娘,还是乖乖在家里绣花吧。
我无比感慨的想着,水行歌,带我回西域给你绣鸳鸯好不好。
可惜事与愿违,我手上的确有绣花针,可却不是我在扎东西,而是在扎我的手指。我咬牙忍痛盯着那行刑的汉子,他扎了五枚,针针入指,直至快晕厥过去,那坐在黄花梨长椅上的人才沉声:「你倒是说,还是不说。」
我瞅着一屋子的黑衣人,分明就是那晚在屋顶袭击我的人,痛的有气无力:「说什么?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
那人冷声:「你是没得罪我们,可是得罪了城主大人。速速将明月珠交出来。」
我轻笑:「明月见过,猪也见过,但就是没见过明月猪。莫名其妙来追杀我,如今又抓我来动酷刑,就算我知道,也不告诉你们。」
那人脸上一抽,眼神微微一动,那汉子又蹲身抓了我左手,嚓嚓扎进五枚针,手指比大婶的还灵活。
「等等……」我弱声,趴在地上没力气动弹,「我给你,鬆手。」
那人示意,抓着我手脚的人便鬆了手。我撑坐起身,想把身上的毒药全摸出来扔他们脸上,可手指还没碰到,那人沉声:「既然是在你身上,那就不需要你费力气了。」
我一愣,一柄刀忽然探来,轻轻一划,外裳就裂开了。我捂住里衣,瞪眼:「它不在我身上。」
「脱。」
我愤然跳起,抽了近人的剑,剑光划出,撩倒了四五人。等着这齣其不意我忍了很久了好吧,他们给我灌的迷魂药山脚下一文钱能买一打好么!
那人武功并不太高,但是一屋子人站着他坐着,绝对有权说话。他愣神片刻,我杀到他面前,长剑架在他脖子上,抬手餵了他一粒药,冷笑:「这是穿肠丹,没有解药必死无疑。当然,你也可以不信,反抗试试,至少我有人陪葬了。」
「你、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好吧。」我笑道,「那就杀了我,看看有谁能解我仙鹤派首席大弟子柳小扇下的毒。」
那人一愣,抬手喝住那些人,怒声:「退下!」
我轻笑,又指了指那被铁链锁住已经失去知觉的人:「把她也放了。」
身为邪派弟子虽然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我秉着少挨刀事管少的江湖理念,绝对不会去救个陌生人,可那人是雨千寻。那个去寻黑衣人踪迹却自己了无音讯的魔教找人小能手雨千寻。
那人咬咬牙,使了个眼神,汉子却没动,双手迭在前面淡声:「城主吩咐,一定要问出明月珠的下落。」
「铁东晋!我是你头儿!」
那铁东晋声音更淡:「这种时候,恕属下只听从城主大人的命令。」
我看着这满屋子的人,确实没人想上来救他,根本就是我一动就会啪嚓上前将我掐回地上的节奏,我扔掉剑,坦然:「要不把话摊开了说,你们说的明月珠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其中是不是有误会?要是你们严刑逼供,以我的臭脾气,也不会说的。」
铁东晋神色微顿:「绝不可能有误会,你指使飞禽将明月珠盗走,密探探得珠子确实在你身上。初次交手吃亏,你又派人反查,不得不让人怀疑,你是在躲避我们的追踪而想私藏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