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不许偷看!再偷看踩扁!」
柏树哥嘀咕:「书生偷亲你都没被踩扁……」
不等辛娘抬脚,勺子已经蹦了出来,一记飞毛腿「啊哒~」。众人仰头向飞往远方的柏树哥行注目礼……英雄,再见!
朝阳初升,露凝叶上,滚滚滑落,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勺子打了个哈欠,迈出花坛,神清气爽呀。去了前堂将凳子摆好,就见书生不远不近站着,她看了看他:「掌柜早。」
书生微顿,提步过去,看着勺子说道:「以后不会再做让你不开心的事了。」
勺子大雾,末了盯他:「笨书生,你做了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了?」
看着她一脸大雾,书生暗暗抹泪,他忘了,勺子根本就是一根筋,那一根筋还不带一分半寸的情根。连他洗澡,还有她沐浴相互瞧了都不惊不诧,他还觉得偷亲勺子是罪大恶极,其实她没这个概念,只是觉得「不经过她同意就亲她这不公平也不对」吧。
勺子见他瞬间变了七八个表情脸,扯了扯他衣袖问正事:「那些魔界的人是不是不会再来了?」
书生一边悲痛一边答道:「一定还会再来。」
勺子的小心臟猛跳了一下:「那我们怎么办?等死?」
「是等,但不是等死,是等着他们来。」
勺子泪流满面,这有什么不同!
书生笑笑:「放心,有我。」
勺子稍稍抬眸看他,依旧从容淡定,好像天塌下来他都不怕。书生思量一番,如果说勺子的概念里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概念……神色顿时轻鬆起来,俯身对她说道:「勺子,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
他这是……皮痒了么!
第25章曰蓬莱仙界海门通
挨了勺子一记栗子的书生百思不得其解,诱拐勺子不成,十分不开心的爬到屋顶上,一手拿着盛满墨汁的砚,准备画她口中的「鬼画符」。他瞧了一眼那貔貅,细看之下还不错,对于新手来说。
提笔沾墨,儘量不碰到貔貅。虽然没什么大作用,但也不会突然崩坏。
勺子已经窝在花坛里,准备睡觉。
辛娘俯身凑到耳边,吐气,「老大,你跟书生到底是什么关係,」
勺子努力想了想,答道:「掌柜和忠实的小二。」
「……我瞧着明明像恋人,不然书生干嘛冒这么大的危险把你从魔界救出来?」辛娘大惊,「莫非他要把你养肥了吃掉?」
勺子条件反射的抖了抖:「要吃早吃了。」
摇钱树摸摸下巴:「难道他昨晚偷亲你,其实是准备把你吃掉,但是后来被我们发现了,只能收手?」
勺子咽了咽,干脆起身去找书生。等跨上楼顶,又看见一个巨大的脑袋在貔貅脚底下摇摇摆摆,刚走近,就见它突然扭头盯来,虎视眈眈。勺子眉眼一跳,转身要逃,没走两步就被大脑袋追上,一口咬住,吞了进去。
「……」
书生画完就立刻跑到床上,被子上还有点芍药花香,又可以睡个好觉了。就算他不用睡觉也一定要躺够五个时辰!
大脑袋嚼了嚼,皱眉,又咬了咬,脸色一变,满目嫌弃咧嘴将她吐了出来。勺子顺势在屋顶上滚了两圈,捂住小心臟,差点没吓死。再看那大脑袋,又在左摆右摆。她苦了脸,这么奇怪的东西一定又是书生弄的。
还好那大脑袋没唾沫,否则勺子一定会宰了书生,找他算帐去!
她刚进了他屋里,书生便竖了竖耳朵:「勺子?」
转瞬,勺子已经趴在床沿,在这漆黑的夜里一对媚眼看得分外清楚,幽幽盯他:「笨书生,我刚才被屋顶的那颗大脑袋吃掉了。」
书生失声笑笑:「可是它把你吐出来了。」
勺子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书生侧身,手肘撑床,以掌托头,笑道:「那是饕餮神兽,以贪吃闻名,后来因为太爱吃,把自己的身体也吃掉了,只剩一颗脑袋。它是我画的,来者不善的吃,客栈的人它不会动,俗称……不合口味。」
「……难怪把我吐了。」 勺子趴在那看他,这一看,倒觉得虽然脸不像高人那样邪魅诱惑,可越看就越喜欢这张,笑意淡淡的。不由伸出长指戳了戳他的脸,「书生,到底哪个才是你的本来面目?」
书生凝神看她,一点也没变,难怪说芍药花就算在六界游走千年,也不会染一分污浊:「你喜欢哪个?」
勺子拧眉想了想:「都喜欢,但是……更喜欢掌柜这个模样。」
书生好奇道:「为什么?」
「没有疏离感,不会强到逆天,但其实很厉害。」
书生又笑了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怕我了,原来是长的不够亲民。模样要化做什么都可以,你若喜欢这个,那以后就这样吧。」
勺子欣然点头:「掌柜孺子可教也。」
赴宴回来,书生已经不必隐藏身份,用哪个身体都如往常。本以为那副身体勺子会更青睐,没想到却是这个。看着勺子久了,又无意识的往她凑去,等反应过来,已快碰到鼻尖。然后就见勺子大怒,像兔子往后跳了三丈:「呸,色书生!」
「……」刚建立起的美好形象又崩塌了……
勺子红着脸跳出窗外,回过神来才发现跳错方向了,差点没直接跳出大街。刚要转身穿回,就见远处有魔气袭来,片刻就进了小镇,身体登时就僵了。书生不知何时已在身边,瞧了一眼:「乖,安心睡觉吧,饕餮会把他们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