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沫皱了皱眉,和司机简单低语着,便起身轻手轻脚地朝教堂外走去。
坐在第一排的连荣祥回过头来,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钱小沫的背影。
她站在教堂外,拨通了雷铭的手机,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吗?”雷铭的声音是着急的。
钱小沫浅浅一笑,“打电话给你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只是担心。”
“我很好,我只是想起连荣麟以前对我说的话,我想说不定有找到他的线索。”
钱小沫将青少年军训营的事情告诉了雷铭,她认为,说不定当初一起训练的人里面有和连荣麟十分亲近并且恰好也在美国的人,极有可能收留或者是帮助了连荣麟。
“好,我会先让艾琳在国内青少年军训营里调查,有线索的话我会让杰奎琳在美国跟进,然后汇报给我最可爱的老婆大人。”
钱小沫忍不住捂嘴一笑,“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些话?顾琪雪呢,她有没有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雷铭嘆了口气,“早知道我先陪你去教堂了,她到现在都没来。”
“那我先挂电话了,万一她打电话给你会占线的……”
“可是我好想听你的声音。”
“……”
钱小沫红了脸,不说话,径直挂了线,然后转身想要回到教堂里的时候,冷不丁的差点撞到连荣祥的身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站在钱小沫的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
钱小沫猛抽一口气,渐渐平復后,不耐烦的绕过他身边想要进去,连荣祥却后退了一步,又拦住了她的去路,“干嘛这么着急?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一句吗?”
钱小沫屏住呼吸,不屑的鄙视了他一眼,“我和你之间无话可说。”
“可我们之间明明有很多聊不完的话题啊……”
“我和你,不是我们!”钱小沫咬起了字眼,径直绕开连荣祥要走。
这次连荣祥没有拦她,只是一面擦着鼻头,一面笑道:“你真的不想知道连荣麟在哪里?”
钱小沫不理他,继续朝前走去。
“我上回开的条件依旧有效,你好好考虑考虑!”
连荣祥大喊着,可钱小沫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教堂。
连荣祥微微仰起头,喃喃自语着,“葬礼结束之后,我等你,我的小宝贝儿。”
阳光轻柔的拂过教堂外大树上的每一片叶子,像是上帝在亲吻自己的孩子。一束束透亮的阳光洒在青青草地上,是上帝为自己子民洒下的福音。教堂追悼和祷告的仪式结束后,连老先生的棺椁被四人抬着移送到教堂后面的墓园。
神父和钱小沫一行人都尾随在棺椁后面,不少人嘤嘤啜泣。墓园是庄重安宁的,环境清幽美好。郁郁葱葱大树投射下厚重的树荫,像一朵一朵漂浮在地上的云朵。青翠的草地,让人不得不感慨逝者已去但生命的精神依旧常青。整齐的墓碑四周都是四季常开的鲜花,在这里完全没有死亡的恐惧。
连老先生的棺椁渐渐下葬,神父为亡者祈祷,连荣祥和萧潇等亲友将手中的花瓣撒在棺椁之上,一面埋土一面落花。钱小沫感嘆着往事,也忍不住嘆气。想着连荣麟,想着连老先生为儿子下跪痛苦的模样,钱小沫忍不住湿了眼眶。
下葬结束后,神父在墓前插上了十字架,其余亲友依次上前献上手中鲜花,便默默离开。
钱小沫将手中的鲜花放在十字架前,抿了抿红唇,垂着头也慢慢离开了。
阳光从来没有如此寒冷过,空气也从来没有如此凝重过。
她站在树荫下,风吹过,竟然有点让她阴冷得瑟瑟发抖。
“小姐,要回去了吗?”司机问道。
钱小沫点了点头,“你去把车子开过来,我在这里站一站。”
司机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钱小沫站在树下极目眺望着连老先生墓碑的方向,此时墓碑旁的人已经不多了,大家都各自散去,连连荣祥和萧潇都不见了。钱小沫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总之她就是惊鸿一瞥,在众多穿着黑色礼服的人中,她一眼看见了从大树后走出来的一抹白色身影。
他的身形,他走路的姿势,和连荣麟一模一样啊!
他踩着满地斑驳的阳光,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远远地,朝连老先生的墓碑走去。
连荣麟……连荣麟!
钱小沫满心狂喜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兴奋地抬步就要跑过去!
可谁料,四五个男人突然从钱小沫的身后冲了出来,一人对准她的后脖子一掌横劈下去,钱小沫只觉得大脑嗡嗡一阵响,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在了那人的身上。那群男人立马分工将钱小沫架了起来,有人望风,有人抢走了钱小沫的手拿包,不过两三秒钟的功夫,钱小沫已经被这群人抬走了。
原本款款走向连老先生墓碑的白色人影,顿下了脚步,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阳光,开始变得刺眼起来。
与此同时,和顾琪雪约好在咖啡厅见面的雷铭已经坐不下去了。
他不耐烦的频频看着手錶,都已经好几个小时了,顾琪雪始终没有出现。
她的手机没人接,好像凭空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
服务生彬彬有礼的走了过来,用英语亲切地问道:“先生,请问您还要续杯吗?”
“不用,我准备结帐……”
“来一杯拿铁,谢谢。”
雷铭的话音还没落地,顾琪雪一面对服务生说着一面已经若无其事的坐到了雷铭的对面。
雷铭交迭着双腿,冷笑道:“顾小姐,你是故意在玩我吗?”
“男士等女士很正常,不是吗?”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