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赶回北面的山坡之后,又装模作样的捡了许多石头,挖了几袋子土,便去拗口等阿康。
接近中午的时候,果然见到阿康骑着马过来接我们,远远的看到我们几个都安然无恙,他显得很高兴,问我们道:「几位老师,还好么?」
「还不错。」我道,「咱们先回去吧。」
「好。」阿康道。
回到寨子里,我们都累得不行,整整一天的劳碌也出了一身汗,第一件事情就是排队去二楼的浴室洗澡,胖子说巧儿正在外头的炉灶做饭。
「有什么进展?」胖子问道。
「毫无进展。」我一边脱外衣一边说。
洗个澡出来感觉清爽了很多,恰好这个时候巧儿做好了菜,我一看,又是炖鸡,酸菜和腊肉,还有糯米饭。
草草吃过饭,我们五个就又上楼去,跟阿康说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那些石头,叫他吃晚饭的时候叫我们就可以了。
「没问题。」阿康道,说着他就准备转身下楼去。
「哎,晚饭别再炖鸡了。」我说了一句,「换换口味。」
阿康愣了一下,然后自信满满的道:「没问题,您放心。」
「天真,你刚才说『毫无进展』,是完全没找到古楼的踪迹吗?」胖子问道。
「对。」我说道,「阿康不愿意我们去东南面,所以我们偷偷绕过去都要浪费好几个小时的时间,还只能在夜里开工,黑灯瞎火的,自然也找不出什么。」
「我们就带回来了一些这个。」小花把那一袋石头递给胖子,「在北山捡的,虽然没什么用,但你好歹也装模作样的研究一下,不要让他们再怀疑我们的动机。」
胖子点了点头,居然从包里掏出一本地质学教科书来。
「你怎么样?」我问闷油瓶。
「还可以。」闷油瓶道。
那边,胖子已经对着书在认我们捡回来的那些石头,他说这些石头就是最普通的长石和方解石,六韶山这边是砂页岩和灰岩为主的构造,这两种石头就是这类岩层的主要构成。
我当然也没指望胖子从这些石头里发现什么问题,只能算是做一点事情让自己不那么閒而已。
「明天我们起早出发吧。」我道,「这样的话,咱们还可以趁着白天在那边的山上多做一些事情。」
黑眼镜和小花答允了我的提议,闷油瓶一如既往的不表态。
晚上吃饭的时候,阿康在二楼叫我们,下去一看晚餐,变成了炖鸭,腊肉和酸菜,我当时差点儿哭出来,心说大哥,让你别炖鸡了就炖鸭,你也太实诚了吧。
「我们打算明天一大早就出发。」我对阿康道,「这样的话,就可以在晚上赶回来,夜里做活实在是太麻烦了。」
「好。」阿康道,「你们这样我也放心些。」
「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野味?」小花道,「换换口味,不是很想吃鸡鸭之类的了。」
「有。」阿康沉思了一下,「蛇?不过现在比较少。」
「不要。」小花立刻道。
「果子狸?」阿康道,「你们内地应该没有这种东西,要不要吃个新鲜?」
「不要。」小花斩钉截铁。
「那……」阿康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老师们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们准备准备。」
「就炖鸡算了。」小花嘆口气。
第二天,我们都起的很早,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之后便出发了,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阿康也比较放心我们,再叮嘱了我们几句就回去了,我们直接往东南边走。
白天的时候看过去,东南边的山处在那坡县边界,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山峰,山峰的南边是公路,站在山峰上看过去,几个拐弯之外,山路就变成了高速路,很显然再往东南方向走,就已经不是那坡县的范围了。
往山峰的东边走,山似乎变得更深了,我们走了几步,发现前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
我们讨论了一下,觉得汪家楼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悬崖之下,可如果想要下到悬崖下面,就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因此我们决定先回去,跟胖子商量一下,准备进行长期作战。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才刚刚过了晌午,阿康不在家,胖子告诉我们,他跟着马帮出去了,只剩下巧儿一个人在院子里做活儿。小花和黑眼镜两个人上楼去了,闷油瓶也跟着上去,我不想这么快就进屋里闷着,便在外面又逛了一会儿,然后我就发现,阿康的妹妹,那个小姑娘巧儿,一直偷偷在看我。
怎么回事?我心想,她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正在我思考着该怎样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桃花运时,巧儿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她扭捏了半天,终于还是用非常生涩的普通话对我说道:「阿哥,帮我个忙好不?」
我愣了一下,道:「怎么了?」
「你不要告诉我哥哥,不然他骂我。」巧儿怯生生的道。
为什么她找我,却不让我告诉阿康?
我还是点头答应了,巧儿便把我拉到角落里,连说带比划的讲了半天,我才明白,她并不是在向我表白,而是遇见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捡筋
这件事情要从弄岭寨的一个习俗说起。
现在大城市里,家中死了人一般都会火葬,但是在这里,火葬就不太为人所接受。家中长辈亡故,一般来说都会采取土葬,只是这个地方的土葬还有一些很特别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