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花掌握着解家的大权,时代也变了,霍家势微,解家也不至于一手遮天,我们反倒免去了因为知情而受牵连的危险。
「哎,你说阿花知不知道霍迟是自己的兄弟。」胖子说道,「这种事儿说出来,总觉得有点荒唐。」
「我估计多半是不知道的。」我说道,「不然的话,这么重要的线索,小花不会不告诉我们。」
「不知道是好事儿,要不然手足相残,听上去太悲伤了。」胖子夸张的嘆了口气,「大家族都这样吗?」
我耸了耸肩没说话,转脸去看闷油瓶,他一直盯着我包扎好的腿,眼神淡淡的,却能看出来在出神。
说起来真正最为「家族」二字所拖累的应该就是小哥了吧。
毕生的意义都是为了张家而存在的,包括现在,宿命中的仇恨,体内夺命的蛊毒,这些都是不容小哥选择的东西,沉重的压在他的肩上,为了「张起灵」这样一个身份。
看我没说话,胖子似乎也意识到了点什么,安慰似的说道:「小哥,你也别伤心,这些事儿很快就能解决了,有哥儿几个在,肯定保你们平安无事。」
闷油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胖子的话,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令人惊奇的反应,我跟胖子合计了一下,还是开车回到了黑眼镜的住处。
虽然我们没有钥匙,但是黑眼镜已经给我们示范了进入他住处的正确方式:翻墙,我们当然也就如法炮製,我自己进出是没有那么容易了,不过在闷油瓶的帮助下,倒是也不算什么难事。
进了院子,房门还是锁着,胖子盯着紧闭的大门看了好一会儿,念叨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接着抱起黑眼镜花房里的一盆弔兰就衝着窗玻璃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花盆摔成了碎片,泥土全都洒在了窗户上,可是那块玻璃却完好无损,甚至连裂痕都没有。
胖子看着玻璃发愣,我也有点发愣,随后便意识到,黑眼镜又不是傻子,他虽然看起来只是在这里弄了个普通的四合院,但肯定院子里面不会也毫不设防的,防弹玻璃基本是没跑了,估计那道门锁也不是我们想撬就撬的开的。
一阵凉风吹来,我本能的抱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黑眼镜的院子里除了花房之外没有任何可以暂时蜗居的地方,我们肯定不能大晚上的在这里冻死,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走向了墙边。
「去他的铺子看看吧。」胖子说道,「要是我当年搬走的时候没把房子卖掉就好了。」
「十年了,你没卖掉估计也被拆迁了。」我说道。
「老子那房子位置好得很,谁敢拆?」胖子怒道,「你再废话小心老子不带你翻墙。」
闷油瓶看了胖子一眼,胖子立马不说话了,他们两个里应外合把我架了出去,我们一起走向黑眼镜的铺子。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我们其实没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离开的时候刚好碰到小阿康在锁门,胖子立刻衝过去拦住了他。
阿康一开始吓了一大跳,估计以为是抢劫的,看清是我们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么晚才下班啊?」胖子问道。
「因为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就想在这里呆久一点。」阿康有点胆怯的说道。
「得,哥哥带你去住酒店。」胖子一揽阿康的肩膀,「铺子钥匙给我。」
阿康递给我们钥匙,胖子拉着阿康去找住处了,北京这地方住宿登记查的严,不提前打招呼小哥基本不可能住的进去,所以我也就认命的打开黑眼镜铺子的大门,拉着小哥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胖子回来,我们三个降下门外的捲帘,打开灯,铺子是一个挺小的房间,除了一套桌椅之外就只有柜檯,甚至连里间都没有,我们三个席地而坐,就着铺子里昏黄的小灯面面相觑,产生了一种兜里只有五块钱的悲惨感觉。
☆、第 107 章
「不行,这地方也太惨了,等我一会儿。」胖子说着就出了铺子,过了一会儿拎着一个塑胶袋回来,里面是三瓶二锅头,还有炸花生米和烤串。
胖子递给我一瓶,又递给闷油瓶一瓶:「这天儿太冷了,喝点儿酒暖和一下,黑瞎子这铺子里面暖气不给力啊。」
这时候我也确实感觉有些冷,而且膝盖也很疼,所以接过那瓶二锅头,用牙咬开瓶盖就先闷了一口,白酒下肚,才渐渐感觉有了一点温度。
「想想也够倒霉的,还没有对上霍迟,咱们三个先变成这样了。」我嘆了口气。
「你的膝盖怎么样?」闷油瓶问道。
「还好。」我说道,「跑步肯定不行,不过还能动。」
「那到时候我跟小哥去找霍迟拼命,你在后面运筹帷幄?」胖子问道,「现在这个情况,你要是被抓了,感觉咱们会更惨啊。」
「不用去拼命的。」我说道。
胖子有点惊讶的转过头来:「你已经有想法了?」
「有了初步的想法。」我说道,「不过还需要完善。」
「愿闻其详。」胖子说道。
「从那些资料里,我可以了解到解家对霍迟的态度,他们并没有把他当成是解家的一员,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给他名分,他有解雨迟这么一个名字,可这个名字从来没出现在过记录里面。」我说道。
胖子「啧」了一声:「这种情况,在大家族里面也不多见,就算有地位的纷争,往往也要到孩子十岁左右才会真正显出端倪,难道这个霍迟的出身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