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歌无奈地起身:「我和你打,岂不是毫无还之力?」
祝余不假思索:「压制境界。」
……哪怕压制到同一境界您也还是能瞬杀我啊。
越歌笑容发苦,但她也知祝余是好心与她切磋,在接下来的选拔也能更有把握。
「请吧。」越歌将长发盘起。「……下留情?」
一分钟后。
寒锐的冰锥抵在越歌咽喉。
「我认输。」越歌苦笑。
祝余收:「再来。」
又片刻。
「再来。」
「再来。」
「不错,再来。」
「进益甚大,再来。」
「来吧。」
………
…………………………
越歌不知第几次从地上爬起,狼狈不堪。
因为家庭原因,越歌自小和双胞胎哥哥一起学习格斗术。不说多厉害,徒对付四个成年男子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在以武为尊的玄幻小说世界……
「悟性不错。」祝余停,抱臂站在她面前。「可之前实在过于懈怠。」
「灵技使用生疏,灵力运转尚不如意……练过体术,这点倒不错,却不够圆融,并无大用……族年轻一代竟已如此鬆懈了么?」
越歌被训得低头称是,原主可能是认真修炼的,大概也没有太刻苦,否则身体反应不会这么生疏……可总比自己好……
祝余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转身,月白的裙裾如花朵般一旋,映射光影。
「随我来,为你上药。」
第7章 千乘(已修)
玄幻小说女主里的药,都是什么药?
一抹伤口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再抹保证就算是深可见骨的伤也不会留疤。若是再厉害点,就能生死人肉白骨,从冥王里抢人,进了鬼门关都能给你拉回来。
越歌的伤并不重,但看着很是惨烈。大片的青紫淤痕,冰锥擦过的狭长血痕——当然,以玄幻世界的逻辑,只要不伤及根本阻碍未来的修炼,哪怕损筋断骨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点伤自然不算什么。
可是……嘶,真的很疼啊。
越歌盘腿坐好,看到祝余打开药瓶的塞子,轻咳一声:「还是我自己来吧,多谢。」
「你不方便。」祝余用指尖挑起一团药膏,不容置疑道。「脱。」
越歌脑内自动翻译:我来吧,你自己上药可能不太方便,交给我就好……
来自外冷内热小姐姐的关心也太暖了吧!
……就是这个「脱」……实在有点微妙诶,越歌背对祝余,纠结着褪下外衣。内衫轻薄,阿修罗女特有的繁复纹路隐约可见,金色的纹路与泅湿内衫的鲜红血痕相映衬,有种奇异的色气。
祝余的眼睫微微一动。
越歌毫无所觉地脱去内衫,裸着背。
越歌知道自己的纹路生在背上——毕竟其他部位都找不到,也只能在背上了。可她从来都没有关注过它,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金色的华美纹路从后颈延到蝴蝶骨,又漫过腰际,最后落在尾椎。就如同蜿蜒流淌的熔金,或是白玉上精琢细雕的远古魔——
在血里,绝艷而神圣。
祝余垂着眼,银眸清明,指尖按上一处较深的伤口。
越歌轻轻地嘶了一声。
与疼痛感相比,药膏和祝余指尖的冰凉温度似乎存在更加鲜明。
一处伤口上的药膏被均匀地抹开,又换下一处。
祝余的呼吸半点不乱,越歌倒是乱了……因为疼。
疼归疼,药膏的效果还是不容忽视的。伤口很快开始癒合,结疤,再过一晚,就会只留下浅淡的白痕。天之内,便半点痕迹也不留了。
抹着抹着,越歌开始觉得不自在。
指划过的感觉实在过于鲜明,尤其是按在某些地方的时候……渐渐的,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儘是祝余指腹的触感。
她忍不住动了动。
祝余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上不停,平静道:「纹路印记的部位,是比较敏感,忍着。」
越歌:!!!
「你怎么知道……」
越歌察觉不妥,便打住了。
祝余倒不在意,语气平淡:「总会有人说这些,他们不会刻意避着我。」
越歌沉默,祝余在阿修罗族的日子,的确……
「要么是透明人,众修罗皆当她不存在。
要么就是恶童嘲笑欺侮的对象,无人会助她。」
这是小说的原句,不知为什么,越歌记得很清楚。
「但你不是劣等修罗,不是吗?」越歌道。「你可以修炼,你比他们任何人都被好!」
「我知,便是那所谓的天灵修罗。」祝余垂着眼,眸光无波无澜。「但也无甚差别。」
越歌一时语塞。
多可笑。
阿修罗族本族只知有天灵修罗惊才绝艷,却不知其特质,因此视珍珠为鱼目。
反而是与修家老祖宗打过交道的人族,记住了这族类的强大,记住了那领袖的特征,并且代代相传。
然后被伪装身份前来求学的祝余,宿命般的在藏书阁某个积灰的角落翻出……
方才得知自己身份。
「阿修罗族类,有一得天独厚种,谓之天灵。生于灵物,无纹却绝艷,万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