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不知道另一个自己会做什么,而另一个自己也不知晓她的举动,她们只会在脑子里一个白茫茫的地方交流。
但是渐渐的,越歌的时间越来越少。
「她想杀了我。」越歌说,还是笑着。「但是我不想消失,就算没有谁在意,我也想要存在着。」
水蓝鲤听得云里雾里。但为了不坠鲛女的名头,她还是强撑着说:「听起来有点熟悉,我回族后就会为你找一找法子……你先陪我打罢!」
惨烈的打斗。
越歌理所当然地败了,可水蓝鲤打得开心。
都流了血,很多血……
水蓝鲤喜欢这种感觉。
她们约定,下个月的这一日,仍在这里见面。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鲛人族公主水蓝鲤。」
「……修越歌。」
「哦,小越歌啊」
「修,我以修为姓!不是小——」
「嗯,小越歌。」
「……」
「小越歌,下一月的这一日,不见不散。」
「好,多谢。」
——————
水蓝鲤嘆了口气。
「你说你,那个时候多可爱。」
越歌和祝余对视一眼,她深吸口气,问:「后来呢?」
水蓝鲤说:「后来,就是每月一会咯。我一直在寻找方法,可是年时光,竟都未曾寻到。再然后……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你又不来了。」
越歌蹙眉。
不来了……
年……
有一个念头,令她遍体生寒。
这之后,那个听起来很像是自己本人的意识——是否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呢?
第67章 回忆
越歌心千般思量, 面上不露分毫。
祝余却微微靠近, 握紧她的。
颈上的霜生钺亦是散发出丝丝凉意, 发挥清心凝神的效用, 令越歌慢慢镇定下来……
「敢问, 你查到的是何眉目?」沉吟片刻后,她问。
水蓝鲤道:「你自己看罢。」
说着,就抬将一个捲轴丢给越歌。
这捲轴看着陈旧, 倒是记载了一桩奇事。
此事具体年月已不可考,只是含含糊糊地写道:
「菱海一鲛女,自幼性情怪异,多有混乱之言。
家长忧心, 遂寻族大长老查探。
长老却言,鲛女一体二魂, 本不足奇,然其一魂天生邪异, 竟与欲妖等同。
长老要除那邪魂,全力施展段,竟无功而返。」
至此, 戛然而止。
越歌指尖一顿。
其提及的欲妖为何物?
大长老是放弃了此事么?
鲛女之后命运又是如何?
这段记载无头无尾,又诡谲离奇……然而与水蓝鲤口修越歌的际遇何其相似。
越歌思忖半晌, 谨慎地问:「我的情况, 大约不是裂魂症?」
水蓝鲤嘆了口气:「若真是裂魂症那般简单的心病,我还用得着一个线索找年?说起来,我虽不喜这些个虚无缥缈的把戏, 却也是王族鲛女——你魂魄上的违和之处,我自然有所察觉。」
……这倒也是。
祝余都能在人族一个学院的藏书阁里翻出裂魂症的解释来,没道理水蓝鲤不知晓。
水蓝鲤想了想,又道:「菱海这种叫法,是远古时常用的。而所谓欲妖,我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当然,不好对付就是了。」
越歌沉默地点头,心思索。
良久,她沉声道:「你有什么法子?」
水蓝鲤故作惊讶,就眨眼睛:「你觉得我有办法?」
越歌:「……」
废话。
你满脸都写着快来问我好吧!
水蓝鲤就双交迭,托着下颌,直白道:「别的不说,我倒觉得此事不必过于担忧。」
「你既然已忘记这些,那邪魂也没再冒出来,就说明她早就不足为虑了。一体双魂活不了多久,如今活下来的是你,就证明她是败者——可惜吶,我都未曾与她见过面呢。」
她顿了顿,又说:「若你着实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试着恢復记忆呗?」
确实,只有获得那段记忆,才能从推知最真实的事件本身。
可她还是有些迟疑。
水蓝鲤不以为意:「你的情况很简单,无非就是魂魄不稳,只要加固身魂一体就是了。左右固魂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越歌一噎:「哦。」
怎么又是魂魄不稳!
之前花仙王这么说,她只当是自己穿越的后遗症,如今再一想,也许不单单是这个缘故。
祝余在一旁,倏的开口道:「固魂之物,越歌曾用过不少,应当早已无碍才是。」
水蓝鲤就翻白眼:「所以说,你们对魂灵的了解就是少得可怜。固魂和固魂也是不一样的,有些是为了将灵魂困在躯体之,有些则是为了加强魂魄之力——你怎么知道你用的是哪种?」
祝余眸光一凛。
水蓝鲤可不怕她,只往水墨染那头一缩,假模假样地说:「做什么瞪我?墨染,你看她。」
越歌头疼,直截了当地问:「说吧,怎么做?」
水蓝鲤道:「好办,鲛人皇族之泪化为珠,就是极好的固魂之物。所以,咱们来打一架,你把我打疼了我就哭出来,两全其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