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笼无辜道:「有什么好劝的,我说的是实话啊!更何况,我觉得苏螭心底里也是不想走的,如果她非走不可,那就一定是遇到连她都没办法解决的事,如果是那样,当然是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这又有什么好劝的?」
苏虬放开小笼的手,看向苏螭,坚决道:「妹妹,咱们哪里也不去!」
苏螭斜睨他一眼,问道:「出了差错怎么办?」
这话一出口,便是有商量余地了,苏虬拍拍胸脯,喜道:「天塌下来,哥哥给你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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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对时不时出现在超市里自称苏螭朋友的陌生面孔已经不足为奇了,见到赵笑烨,他也不过是捏捏小伙子的胳膊,拍拍他的胸膛,讚嘆一声颜好身材佳,其他都没什么了。
苏螭交接了工作,便带着身后三人往家里去,进到家门,大家都累得不愿多说,苏虬往沙发上一躺便要瞌睡,赵笑烨则盘腿坐在了地板上,不知是在打坐运气,还是在闭目养神。
小笼连熬两夜,这会儿已经困到不行,一路飘向卧室的时候额头还磕到了门板。
苏螭跟在她身后进到卧室时,小笼已经直挺挺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盖上被子。」苏螭边吩咐边替她拉好窗帘。
小笼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向窗边的苏螭,忽然说道:「苏螭,苏虬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苏螭转过头,嘆息一般反问道:「那你呢?」
「我?」小笼笑道:「我也不会有事的。」
苏螭低下头,不知什么表情。
小笼拍拍身旁的空位,笑道:「你过来躺下。」
「我又睡不着。」苏螭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挪开步伐走到床边,躺了上去。
小笼面朝苏螭,支着脸蛋侧卧,笑道:「你就是心事重,所以才会睡不着,只要让你觉得安全,你就一定能睡着。」
苏螭不置可否。
小笼伸出一隻手,轻轻地盖在苏螭双眼上,笑问道:「苏螭,你在担心外头那个姓赵的,和那个试图杀乌栳主人的傢伙吧?」
「单从身形来判断,我不知道他们俩会不会是同一个人。」苏螭在小笼温暖干燥的手掌下放鬆地合上眼,问道:「你呢?你想起他是谁了吗?」
小笼摇头说道:「真奇怪,我连小时候遇见你都记得,却一点也想不起他,我敢打赌我一定从没见过他。」
苏螭说道:「他似乎认识你父母。」
「只要不是敌人,我才懒得管他认识我家里的谁。」小笼嘀咕道:「他说他是来寻龙的……最近怎么忽然冒出这么多和龙有关的事情?烦!」
「不是忽然冒出来,而是从我们在那栋阴宅里险些葬身火海开始,这一件又一件的事便雨后春笋地冒出来了。」苏螭想起那张照片就生气,「也不知道是谁多管閒事,怂恿苏虬去拿那张照片的?」
「可是这和那张照片又有什么关係?」小笼不服气道:「乌栳是被苏虬领回家的,赵笑烨也是衝着你来的,可都不关我的事啊!」
「白猫总是你救的吧?」苏螭一把推开小笼的手,爬起身瞪着她气道:「你现在想推卸责任已经来不及了!」
小笼一被瞪立马服软,赶紧凑上前拉住苏螭的胳膊挽留道:「行行行,猫是我救的,龙是我做的,是我不知轻重斗胆包天,是我行事鲁莽思虑不周,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好不好?」
「哼。」苏螭傲慢地瞥了她一眼。
小笼拉着苏螭重新躺下,笑道:「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
苏螭问道:「什么话?」
小笼闷闷笑着没说话。
苏螭见她笑得奇诡得意,莫名其妙道:「你又在盘算些什么呢?智商不够用千万不要勉强。」
小笼嘿嘿笑着凑近苏螭,抱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像只狗似的拱上去。
苏螭一手摁住她的额头将她往外推,「热死了!」
小笼越挫越勇,反倒把苏螭抱得更紧。
苏螭挣了半天挣不开,最后只能投降,「随便你了。」
小笼一听这话,将脸埋进苏螭的胳膊,笑得更加开心得意。
苏螭并无睡意,她在床上躺了会儿,直到身边小笼发出均匀沉缓的呼吸声后,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轻手轻脚地下床。
走出两步之后,她又折回身,给呼呼睡得正香的小笼盖上被子。
小笼是真的困了,苏螭从她胳膊底下离开她都没有发现,也不知是在做什么梦,长长的睫毛髮出细微的颤动,像薄翼的蝴蝶落在了密合的蛛网上。
危险又美丽。
苏螭盯着她的脸,竟然不自觉瞧得出神了——直到虚掩的卧室门外传来走动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苏螭走出卧室,在门口看见正打算往回走的赵笑烨。
赵笑烨手里拿着个白瓷碗,见到苏螭,他笑道:「我想喝水,可不知道该用哪个杯子。」
苏螭点了下脑袋,带他去厨房。
路过客厅的时候,苏螭瞥了眼苏虬,苏虬半个身子挂在沙发上,似乎只要风一吹就能咕噜滚到地上。
赵笑烨笑道:「他睡得可真熟,哈哈。」
苏螭斜睨他一眼,冷淡极了。
赵笑烨摸摸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