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皓一言难尽的看着一蹦一蹦的公鸡,「你现在是只鸡,不是个头。你能不能正常走路?」
公鸡挺起胸膛,展开油亮的羽毛,「你管我!」
田皓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原本买给自家狗子的狗链,将链子套在公鸡的脖子上。
「随你吧。」他勒紧链子,「你别蹦走了,老闆还需要你呢。」
说完,拴着公鸡朝店里走去。
早上七点半,匆忙上班上学的人们纷纷出门。
人群中有个背着小黄鸭书包的奶娃娃,娃娃一手抓着一根油条,一手拉着妈妈的手。
突然,娃娃好奇的转过头,望着街角走姿的怪异的大公鸡。
「妈妈,你看,那里有一隻蹦蹦鸡!」
拉着儿子的妇女看了眼蹦着走的公鸡,『啪』的一声拍掉自己儿子指着公鸡的手。
「别胡说,那明明是只傻雕。」
第34章
田皓在一票人的注视下牵着大公鸡走回店里。一进门就发现店里的工作人员早就到齐了。
沙发上还坐着一位花白鬍子,皮肤黝黑,头上带着一顶草帽的老爷爷。
田皓仔细瞧瞧,嘿,这不是送茶的茶农——李大爷。
他热情的对着大爷招了招手,「大爷,你怎么来了。」
大爷无精打采的看了眼来人,心事重重的抽了口旱烟,「来送茶。」
他将手上的旱烟全部抽完,把麻袋里的红茶放到后厨,「娃,这是大爷所有的存货,今后,你还是找别家吧。俺们村从今天起都不会再送茶了。」
白韫榭温柔的笑了笑,递上一杯温水,「老人家,村子可是遇到什么事?」
大爷接过水杯,看着手中空荡荡的麻袋,嘆了一口气,「你们就别问了,问了也不管事。」
他一口将水喝尽,带着善意的笑容看着大家,「谢谢。」
顾槿依皱了皱眉头,刚才她已经开过开眼,悄悄看了下大爷的面相。
按理说大爷天庭饱满,鼻直口方,耳垂厚大,这应该是个长寿命,可不知何故,大爷面前浮现一团黑气。照这股黑气的浓度,用不了几天,大爷就会死于非命。
顾槿依低垂下眼眸,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大爷,如果说我能帮你,那你以后可否继续给我们店贡茶?」
老人家刚走出店门的脚顿了顿,他狐疑的转过身,看了眼弱不禁风的老闆,连连摇头。
「娃,你帮不了。」
大爷年岁已高,生活的重担早已压弯了他的脊椎,看着大爷洗的发白的衬衫,朱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还没小有名气前,家境贫寒,爷爷为了攒下钱留给她省吃俭用,几十年来衣服都不舍得买一件新的。
现在她有了名气,也有了点小钱,可却无法再去孝敬爷爷。
经历过尸楼事件,曾经咬着牙度过的那些苦日子又浮现在眼前。
朱研鼻头一酸,看了眼老闆。
顾槿依朝她温柔的笑了笑,点了点头,「鸡哥,说句话。」
田皓怀里的大公鸡得到命令扑哧着翅膀飞到大爷脚下,咯咯哒的叫了一声。
可传到大爷耳里却不是鸡叫,而是一声浑厚的男声。
鸡哥:「老人家,你到底遇上啥事了?」
大爷一脸茫然,呆呆的望着脚边的公鸡,「刚才是谁在说话?」
公鸡歪着圆乎乎鸡头,啄了下大爷的脚,「就是我啊。」
确认是公鸡在说话后,大爷手里的烟杆『啪叽』一声落在地上。
过了好长时间,大爷才消化这个事实。
大爷有些激动的看着顾槿依,满是老茧的手紧紧攥住她,「大师,你...你真有办法...消除我们村的诅咒?」
说完,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打用棉布抱着的钱,棉布一打开里面零零散散装的都是些皱皱巴巴的散钱。
大爷数都没数,一把就塞到她的怀里。
「求您帮帮俺们村,帮帮俺孙子。」他刚想跪下磕头,就被顾槿依拉了起来。
「别这样,这钱我不能收。」
顾槿依安抚好大爷的情绪,大爷缓了缓渐渐道出经过。
说来也奇怪,临水市唯一一个茶庄自打建立以来,生意一直都很红火,庄里的人们也都安居乐业。一年前,茶庄为了响应号召,村支书跟上面的一些领导将茶庄改造成一个度假庄园。
茶农们一边种茶,一边改造房屋招揽游客,日子也是越过越好。
可好景不长,村子里开始有一些年轻村民莫名死去。
渐渐的人们摸出来一些规律,凡是那些脑袋顶有颗黑痣的人都会在三日之内离奇死去。无论逃到哪里,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而奇怪的是,那些脑袋顶明明没有黑痣的人也会在不知什么时刻突然长出来一颗,不偏不倚就在正中央。
时间一长,人们有所忌讳,纷纷出了村。现如今,村子里只留下几户人家和一些前来度假的游客。
田皓听到这,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也不知道这些游客出于什么心理,明明山有虎却还偏向虎山行。」
朱研挠挠头,「咱们上次去的尸楼不是也闹鬼,但是还是有直播团非要过去作死直播吗?」
田皓点点头,完全搞不懂那些游客的心理。
大爷继续说道:「游客们不会有事,死的都是村民。」他搓着手掌,「而且来的都是一些胆大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