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姐坐在轮椅上,「听你安排。」
顾槿依边推着轮椅边说道:「先说好,我们也有可能会失败,就算上楼也不一定能保证你的安全。」
华姐无所谓的摇摇头,「我知道,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
在给她处理伤势时,他们四人得知一条消息,这栋养鬼楼多半人都死在二楼,只有极少数人能爬到三楼,但从来没有人上过四楼。
由于一二两层楼人数死亡过多,三楼的厉鬼们不愿意,为此顶楼的邪神大人会安排手下时不时给三楼以上的楼层送去一些活人,供他们玩乐。
华姐就是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个。
根据华姐的话可得知,她一醒来就已经在三楼了,而跟她同一批的伙伴都死在病房里,她所知道的信息也都是之前进来的老人告诉她的,不过他们也都死了。
所以这信息的真实性有待商榷。
顾槿依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已经告诉我们很多有效信息了,现在可以休息了。」
华姐微笑着偏过头浅浅的睡去。
.................................
屋外,小穗正在照顾果果,她将毛巾蘸湿轻轻擦拭着果果的额头。
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伤口,小穗嘆了口气。这些伤口深可见骨,不难想像她之前在病房里都遭受了什么。
果果自从出来一直就昏迷着,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小穗取下她手臂上被鲜血染红的绷带,又换上新的干净的绷带。
她刚将果果身上的伤口清理好,向小梅在外面敲响房间的门。
「我记得你明天得接任务了吧?」
小穗点点头,「没错,我是明天。」
「果果伤势这么重,估计得照看一晚上。这样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果果又我们来照顾。」
小穗看了看病床上的果果又看看了手上染血的绷带,有些犹豫:「可是...」
向小梅抢过绷带,「别可是了,今天晚上养好精神,明天才好过关啊。」
闻言,小穗点点头,她走到果果的床前。
「果果,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要是能安全出来我就再来看你。」小穗一想到明天的电话苦笑着,「祝我好运吧。」
她又叮嘱几句,最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等小穗一出门,屋里的向小梅露出狰狞的笑容,她敲了敲墙壁,屋里突然冒出一个人。
躺在床上的果果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她虚弱的说了一声:「水...水...」
「你渴了?」
「嗯...」
「可是我也渴了。」
果果抬起眼皮,眼前这位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好像是最近才上楼的一名新人。
她又重新闭上眼睛,「帮...帮我倒杯水,谢谢...」
「帮你倒水也行,你先帮我们解渴。」
帮她们解渴?这是什么意思?
果果挣扎着想要起床,可身上的伤口太深了,那些竹籤每一根都带有倒刺,每每拔出来时都会撑大她的伤口。
而且她的四肢,腹部,颈部都收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你...在说什么?」果果只觉得嗓子里像是有团火,整个人十分干燥。
向小梅没有回话,而是将手伸向颈后。
「哗——。」
像是拉链拉开的声音。
几秒钟后,果果虚弱的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她眼前竟然站着两个血人。
这两个血人身上没有一块皮肤,有些部分还露出青色的血管。他们的脸上没一块好肉,由于没有眼皮,血人的眼睛向外凸出,看上去像极了在瞪着自己。
果果震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血人将皮肤随意的往地上一扔,猛地扑在她的身上,「那群小鬼竟然没杀你们,既然他们没杀成,那...就由我们来代劳吧!」
说完,就张开血盆大口。
「咔嚓,咔嚓。」
咀嚼的声音一直迴荡在空荡荡的医院内。
半夜,隔壁屋里的小穗突然惊醒,她坐直身子擦干额头上的冷汗。
她今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己被人活生生吃进肚子里。
梦里她全身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厉鬼一点点啃食掉肉体。
意识到是梦后,她鬆了口气。
小穗拍了拍胸口,拿起床头的水杯准备接一杯水纾解下紧张的情绪。
她刚拿起水杯,觉得有些沉。
小穗打开桩头柜上的檯灯,疑惑的看了眼水杯。
「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迅速叫醒医院里熟睡的众人。
顾槿依猛地坐起,她打开房间的吊灯,「怎么了?」
白韫榭也跟着起来,「好像是对面房间的。」
方小海慌慌张张从里屋出来,裤子还没提好,「我听到一声尖叫,你们听到了吗?」
「嗯,对面传来的。」
几人连忙穿好衣服,跑出去撞开对面的房间的大门。
小穗此时正瑟瑟发抖的缩在床边,她将头埋在腿间,整个以一个鸵鸟的姿势呈现在大家面前。
「怎么了?」
顾槿依刚准备上去询问情况,脚底一滑险些滑倒在地。
她抬起脚,看着地上粘腻的液体,瞭然的点点头。
瓷砖上到处散落着破碎的玻璃渣,一滩猩红的液体以溅射的形式洒在地上,洁白的墙壁上也沾染了点点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