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者已经差点哭出来:「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不干了我,扮演陛下这事是人干的嘛?!」
静默了一阵子,有人说:「啊,可是,只有你遮了脸还能像陛下一点。其他人全身遮住都不像啊……」
芭芭拉跟着沉默了一会儿,忽而想:
——啊,我当时是为什么这么迷陛下的?
——梅丹佐,放我鸽子啊,太过分了……
第 45 章
正如魔王陛下曾说过的那样,沙利叶是个小动作不断,大事却丝毫不迷糊的人。
沙利叶把头架在桌上,目光迷离地盯着面前的高脚杯,然后说:「贝利尔,我就干这一回……如果不成功,我就再也不想这些事了。」
贝利尔偷偷瞅着她,打死不相信。
沙利叶是真的累了,抱着自己就倒在沙发上睡着。
贝利尔在旁边看着,别说抱她回去,就是偷偷触碰一下都不敢,只是坐在对面,一直一直看着她。
两个笨了几万年的笨蛋。
二楼。
路西法推开门,房间里幽暗而寂静。
他进来后反手关上门。
关上门后屋内只有窗□入的光,反倒将房间照得明亮不少。
路西法在桌前坐下,对面没有人。他将视线转向窗台。
亚巴顿站在窗前,听到动静,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魔界果然如此好看么?」
路西法笑了笑:「出乎你的意料了么?」
亚巴顿笑弯了眼,他走过来,将手上的两杯鸡尾酒分别放在座位前,然后坐到魔王的对面,说:「这杯酒叫曾经沧海。」
路西法若有所思:「是沙利叶的酒。」
亚巴顿鼓掌,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路西法目光灼灼地看了看他,坦然地喝尽。
这杯酒显然没有想像中柔和,相反,实在烈得可以。
黑暗里两人的呼吸彼此都听得一清二楚。
亚巴顿没有试图说些什么,又是两杯酒放在桌上,他看向对面无动于衷的人,说:「……她在哭。」
「谁?」
「……沙利叶。」
路西法的目光稍稍柔和下来:「她自然有自己的那盘菜。」
「啊,你替她决定的,难道真的是对她最好的吗?」亚巴顿勾起唇角,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的神情,「……就像我以前做的那样。」
路西法竟恍惚了一下,然后回答:「别无选择。」
「对你来说别无选择,还是对她?」
路西法深深看了他一眼,却笑了:「这杯酒,又叫什么名字?」
亚巴顿听到了他的回答,将酒推倒他面前,声音低沉:「……遗忘。」
「……比想像中更深邃的名字,」路西法拿起杯子,反覆看着绚丽的色彩,却只是把弄,「我该说这是亚巴顿式的经典么。」
亚巴顿微微抿了抿唇,说:「你却与想像中完全不同。」
路西法停下动作,抬眼看向眼前的人,竟也是沉寂片刻才能出声:「……你在表达什么?你想推翻真理?」
「不,我……」亚巴顿恍了神,却又下意识地看向窗口。
魔界的光与风,果然是大不一样的。
亚巴顿将视线扯回,起身前倾,然后从默然的魔王陛下手中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路西法只是看着他,紫色的眼瞳深邃。永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亚巴顿坐回去,将另一杯酒递过去。
已经相处太久,只是一个眼神,也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既然如此,只有静默。
路西法接过酒杯,喝完这一杯遗忘。
亚巴顿盯着他,忽然看到了魔王陛下右手上的纹样。
套圈的黑十字。
像是忽然被刺痛了一下,亚巴顿猛地抽回手:「你……」
路西法放下酒杯:「怎么……在得意?」
亚巴顿闭上眼。
路西法站起身来,绕过桌走到他面前,说:「在怀念?在后悔?……说说看,你在想什么?」
亚巴顿一直沉默。
路西法的身体前倾,他用右手抚起亚巴顿的脸,然后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非常恶劣地,只是唇贴到唇而已。
亚巴顿睁开了眼睛,却只看到魔王陛下半阖的眸,紫罗兰魅惑的色彩被掩藏在深处。
魔王转身就走了。
亚巴顿坐在那里,右手撑着头。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熄灭。房间一点一点昏暗着。
穿堂而过的冰冷彻骨的风,还在奏乐。
过了一会儿,亚巴顿的声音暗哑地响起:
「……和以前一样难搞定。」
曾经沧海里没有。
药在遗忘里,两杯都有。
解药他抹在唇上。
到底都是玩了几万年同样的游戏的。
假装不在意的人。
假装放弃了的人。
假装在后悔的人。
假装动了心的人。
演技越高超,自己也越不明白了。
游戏刚开始的时候,自己把心藏在哪里?
第 46 章
就在魔界的閒人们乱七八糟地搞□的时候,天界的某人也是乱七八糟。
米迦勒在圣殿外来回走了九十八个圈,旁边的加百列冷眼看着他走了九十八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