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我去,你留在京城。」
什么?顾知安盯着林昭,「你在这里?你这话是不是说反了,我去抚州,你等送亲队伍离开后就回京城来。」
「你和我不同,我只是一介太傅,而你现在是威震四方的定北王,你想想,若是这个时候离开,该担着的是什么责任?你和我不同,这一趟是你离开还是我去,顾知安,此事不可儿戏。」
早知林昭这样说,顾知安就该不管不顾直接把人打晕了带回洛阳,然后再迷晕了带去抚州,免得林昭老毛病又犯了。
忍不住嘆气,「西凉那回怕是已经让你用了十分的任性,这回,咱们一块回洛阳,抚州那边——老头会让人去的。」
「我——」
「不能不顾大局,不过我们俩一块回洛阳,忘忧见着必定高兴,让淳风和十四送她去洛阳,至于长辈,老头跟去也无妨,他在洛阳待了那么些年,也该去别处走走,王府有胡叔看着,不会出岔子。」顾知安知道林昭的性子,他早有打算。
林昭反应过来,没好气瞪一眼顾知安,「你早就安排好了还问我做什么?存心让我成了这不仁不义的人?」
盯着林昭看了一会儿,顾知安禁不住笑,他发觉这段时间林昭的脾气是越来越『差』,比从前有趣多了。不过这都哪跟哪,怎么还扯到仁义上了,不就是送亲这件事情,去不了,那就不去。
怎么林昭还跟他置气了。
起身绕到林昭旁边,盯着林昭的脸,伸手戳了一下,「真生气了?又吃醋?诶!别动手!只是送亲这事犯难,既然告假不容易,那就换人送亲。再说,京城里这么多事,也放不下,封后大典会接着举办,王毅那老傢伙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谁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动手,我们俩在一处,才能放心得下。」
脸颊被顾知安戳了两下,林昭睁开眼,「你刚才那话是这个意思吗?」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不会有下次。」
看顾知安脸上的表情,林昭忍不住笑,他本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顾知安这傢伙这段时间因为生病,越发有恃无恐想搓搓他的脾气,谁知道适得其反,倒是让顾知安得了话说。
瞥见林昭脸上的笑容,顾知安干脆就着这姿势在林昭脸上亲了一下,「说实话,一年前我不敢想,不过转眼快一年。」
「告诉你一个秘密。」
「恩?」
「你从抚州回洛阳时,从城门经过,我看见了。」林昭看着顾知安捏着他的手,不一会儿两人手指交缠在一起,垂下眼笑了笑,「顾知安,我从来都只盼着你能活着回来,几个月前,我以为你活不成,也没想着一个人活着。」
他在世上无牵无挂,那些人纵使和他有血缘关係,可从来都算不得他的家人。
唯一的牵挂就是顾知安,若顾知安真有个好歹,那他又何必替别人继续纠缠那些本不该他担起的责任。
「谁都死不了,放心。」
低头亲了一下林昭手背,「对了,王毅近日有行动,不过不管目的是什么,只要抓住了把柄,收集证据,不愁扳不倒他。」
「你说,王皇后若是大义灭亲,天下百姓如何说?」
「得一贤后,是大秦之幸。」
疫情在药方下放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京城的疫情大好,大部分病人痊癒,还有小部分需要观察。
封后大典日子也由礼部定下,于三月十八举行,儘管时间仓促,从定下时间到大典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总归不能省去这事。人已入宫,虽已昭告天下,可这是新帝登基来,首次立后,如何能不重视。
可谓髮妻,自然不能从简。
「今天在朝上,王毅可是半分不让,直接拿你上回从抚州回来抗命不回京一事弹劾你,又将上回我们先回洛阳一事拿出来说,摆明了不让我们痛快。」林昭看一眼身边林昭,两人此刻正往御书房去。
恢復上朝后,顾知安和林昭也只是每日在上朝的时候见到嬴烙,其余时候倒不是他们不想见嬴烙,只是嬴烙自打他们回京就再也没传召过两人。
他们一无摺子二无要事,自然没什么理由去御书房。
「王爷,林太傅稍等。」
「恩。」
阿满看着林昭,见林昭和顾知安同来,明白定是有些事情才会急着过来。不知今天早朝发生了什么事,嬴烙回来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自打进去到现在,还未让人进去伺候也没传膳,再这样下去,他们可都要去请皇后过来了。
一想到从前林昭来一回,嬴烙发一回脾气,阿满低嘆一声身影消失在门后。
「禀皇上,林太傅和定北王来了,在外候着。」
嬴烙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阿满,「让他们进来,然后去外面守着,不管谁来了都让他等着,等朕传召。」
「是。」
阿满走出来,看着两人,「王爷,林太傅,皇上让你们进去,奴才在外面候着。」
林昭点点头,看一眼顾知安,两人对视一眼往里走。
再见嬴烙,中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臣,参见皇上。」
嬴烙看着两人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你们俩倒好,不管不顾,丢下一对烂摊子给朕收拾,回京復命这种事也能儿戏?如今往王毅抓住把柄,他参你们一本,让朕如何做?是按律处置还是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