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棺道:「姓李。」
陈知南跟着道:「耳东陈。」
「好的老李小陈,」林话颇自来熟的喊道,「现在几点了?」
李重棺看了看表:「八点五十七分。」
「喔,」林话道,「看来我没迟到。」
没迟到?陈知南没听懂。什么东西?
李重棺没答话,自顾自地思考着些什么。片刻后,突然大喊:「不好!!」
「拉住他!!!」
林话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忽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直立着翻向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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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湖心亭 二
陈知南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林话的袖子, 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后, 林话依旧一跃而下, 然后成功地——站在了水面上。
上午九点整。
巳时已到。
整个人工湖仿佛与外界隔离开似的,下课的学生来来往往,却无一人注意到此中异状。湖水表面泛起了微弱的紫黑色光芒, 天空迅速变暗,染上一层鲜血一般夺目的赤红。陈知南低头一看,不是林话站在了水面上, 而是湖底骨状的藤蔓上浮,在湖面铺成了一条森森的窄道,直通湖心亭。
林话已然疯癫,仰头狂笑不止, 夹杂着含混不清的疯话, 他踏着那条小路,向湖心亭奔去。李重棺本能地感到不对,拦住了准备一跃而下的陈知南和杨输。
「我现在深深感受到了滷蛋儿不在时的不便,」陈知南哭丧着脸,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把她哄回来吧... ...」
林话离湖心亭越来越近, 他突然伸手, 撕掉了自己的衬衫。
陈知南低呼一声,林话两条前臂与上臂拥有明显无比的色差, 和中间粗粗一道针线缝合的疤痕。
「又是那些... ...缝尸人... ...」李重棺隐约觉得离真相越来越近,心底愈发不安起来, 「且看他要做什么。」
这时,湖里的藤蔓大动,迅速蔓延开来,挣扎着涌到岸上,仿佛活物。李重棺刚准备丢一把匕首给杨输,就看他稍稍一蹲,从皮鞋后跟里抽出一把短刃来。
得,杨家后人,都非善茬。
见陈知南还在丢符炸藤蔓,李重棺从袖子里抖一把匕首甩过去:「不要用火!」
此刻林话已至湖心亭,下一秒,被四周漫上的藤蔓死死裹住,还未有挣扎便咽了气。林话瘆人的狂笑声方止,便有更加浑厚,中气十足的笑声取而代之。
「哈哈哈哈哈哈.... ...」
「林话」从藤蔓中轻而易举地挣扎脱出,踏着湖面朝三人奔来。
李重棺眉头一皱,大喝道:「何人?!」
「林话」的身形变大,面上泛青,神色狰狞,他仰天大吼数声,才道:「吾名,贺若弼!」
死者为男属火,阳气极盛,人工湖位于红高二中南侧,属火,湖内异状由巳时起,亦属火,说明有何事需火气才能成。而湖底常年阴气极重——
一瞬间,李重棺眼底闪过阿布,乔叔轩,闪过无数个曾经见过的,像林话那样的人。
他有些绝望得垂下眼睛,道:「我知道... ...袁渚白想要... ...做什么了。」
贺若弼,隋朝名将,得封宋国公。
贺若弼的边上,缓缓显出一个人形,正是袁渚白。
袁渚白目不转睛地看着李重棺,声音缥缈,道:「师弟殿下。」
李重棺抬头,难以置信地大吼道:「你想要復隋?!?!」
袁渚白没有回答,把手放在贺若弼身前,而后忘我地抚摸上去,着迷地摩挲一寸寸的皮肉:「殿下,看看,师兄迄今为止最完美的杰作。」他由手侧摸向肘尖,感嘆道:「还缺一副甲。」
「袁先生,你答应过——」
「贺若将军,您的军队,」袁渚白笑了笑,「就快了。」
「袁渚白!」李重棺控制不住地大声吼道。
袁渚白看着李重棺,嘴角扬起弧度:「您知道师兄是怎么死的么?师弟殿下。」
「我第一次炼尸人,被你大师父发现了。」
「他亲手杀的我。」袁渚白面无表情地说道,「但他失算了。」
「死了就死了——我同他学过那么多东西,活着和死了,对我有什么影响?」
「你看,师弟殿下,」袁渚白笑道,「你的小天师太弱,陆杨相争,罗家式微,翟家已然放弃这一份责任,连推背图都交到了你手上,」
「我早就说过,不要太得寸进尺了,师弟殿下。」袁渚白一字一句地说,「这一局,是师兄赢了。」
「鬼门大开,天下归矣。」
「还有九十九日,师弟殿下,你扳不回来的。」
不等李重棺再有所反应,袁渚白掌心一团白光,「唰」地一下,他同贺若弼都消失了,骨蔓亦沉回湖底,一池清水恢復原样,仿佛有什么结界突然被打破了似的,红天消散,学生的喧闹声刺入几人耳膜。杨输最先被扎了个清醒,迅速夺过三人手中「凶/器」,丢入湖里。
李重棺喘着粗气,一声不吭地,仍旧瞪着方才袁渚白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