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忽然尖叫起来。
「好痛... ...」骆眉抬起头,双眸已经蓄满了泪水,「我肚子好痛... ...妈妈!」
她看着骆秀雅,口齿清晰地哭叫道:「妈!」
「好疼啊... ...」
骆秀雅立刻奔向前去,轻轻拍抚着骆眉的背:「阿眉,阿眉怎么啦?」
「妈我... ..」骆眉突然捂住额头,低下了头。
骆秀雅担心地稍稍蹲下,想去看骆眉表情。
然而令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骆眉突然伸手,死死地掐住了骆秀雅的脖子。
「我的孩子... ...」骆眉嘶哑着吼道,「我的孩子不见了... ...」
骆秀雅面色顿时发青,很快呼吸不畅。骆眉虽狠狠的卡着骆秀雅的脖子,目光却死死地锁在李重棺和陆丹身上。
「我...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骆眉又哭又笑,「我的孩子在哪... ...」
陆丹在她的眼神里读到了惊天的恐惧与不安,从骨子里透出的颤栗。
骆眉仿佛在大声说着「救命」。
陆丹再看不下去,李重棺也先他上前,迅速卸了骆眉两隻胳膊,陆丹飞身一步踏上了床,狠狠地在她后颈来了一记手刀。
骆眉双手立刻无力地垂在两侧,昏迷过去。
骆秀雅终于才能喘过气来,她轻轻捂着刚刚被死死掐住的脖颈,半天没回过神。
「怎么... ...了?」骆秀雅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阿眉... ...怎么了?」
李重棺把骆眉脱臼的胳膊按了回去,道:「阿姨您别害怕,她不是故意的。」
陆丹也急忙说道:「对对,阿眉姐很爱她的妈妈的。」
骆秀雅惊魂未定地点点头,道:「我知道,但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搞鬼?她怎么会... ...变成这个样子了... ...」
「我们也需要调查一下这件事。」陆丹轻柔地捏捏骆秀雅的肩,「但为了防止意外,可不可以请骆阿姨先回自己的房间等候呢?我们一定会阿眉姐的安全,让阿眉姐好好地回到骆阿姨身边的。」
陆丹眨眨眼睛,轻声问道,可以吗。
「不要担心,阿眉姐不会有事的,」陆丹小声安慰着说,「只是普通的鬼上身,您别看我这位叔叔年纪不大,却也是打小和这些东西打交道,相似的事情不知道处理过多少呢。」
「您就算不相信我们,难道还不相信田书记吗?」陆丹说,「难道还不相信阿眉姐自己吗?她肯定能挺过来的,一切都会没事的呀。」
骆秀雅明白他们这道上的总有各自奇奇怪怪的规矩,也都有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一连嘱咐了好几回要保证骆眉的安全后,被陆丹哄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稍等去了。
「像是贾国开么?」陆丹转过头看着李重棺道,「从我刚刚来时,就没有听到任何婴儿的哭声。」
「如果那个婴儿只在骆眉的梦里出现,」李重棺皱眉道,「那她现在又是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我也想知道。」陆丹说道,「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但也只能先进去瞧瞧了。」
陆丹身形一闪,瞬间进入了「鬼域」。
李重棺亦紧随其后,伸手轻轻地触碰了骆眉的肩膀后,身影消失不见。
「咳咳,咳咳咳...」陆丹刚进入鬼域就被浓郁的烟草燃烧的气味呛了个半死,道,「怎么这么浓的烟味!」比烧垃圾还呛人。
李重棺倒是对烟味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只点点头,道:「奇怪。」
「这真是贾国开?」陆丹问。
「我觉得是。」李重棺点点头,指指前面,「你看。」
前方是长长的一排四方麻将桌。
每一张麻将桌上都坐着四个「女人」。
或者说,是四尊雕塑。
四尊面目模糊的雕塑。
虽然五官不清,但仍能看得出各人各异的神情,尤其是其中的一个女人。约莫五公分长的小马尾坠在脑后,微胖的脸颊上,木讷呆板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手里的麻将牌,透出一股子别样又诡异的狂热来。
这张脸李重棺陆丹二人都已无比熟悉。
孙花。
「每一张桌子上的人都不全相同... ...」陆丹大概看了几下,「这得有多少张麻将桌... ...」
但每一张桌上都有孙花。
披着头髮散着头髮的,穿着棉衣衬衫小袄旧裙的,呆滞的微怒的各种各样的——孙花。
模糊却栩栩如生。
「那烟味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陆丹看着些桌上都为妇女,且并无人抽/烟,奇怪道。
「贾之余?」李重棺想道贾国开的父亲,道,「他是有可能抽/烟。」
「孙花应该是死透了才对... ...」他说,「只能是贾国开。」
「如果是这样,」陆丹点了点头双手护在嘴边作喇叭状,大声喊道。
「狗蛋儿!!!!!」
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
周围的烟味,同时变得浓郁起来,隐隐约约有斥骂声传来。陆丹指着那一排麻将桌,惊叫道:「泉哥!你看——」
每桌孙花的「雕塑」都开始裂出深深的裂缝,在极其响亮的婴儿哭声里,流下血一样浓稠粘腻的红色液体。
大地震颤,桌上一个个形态各异的「牌友」们忽然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又一个皮肤开裂的泣血的孙花。